手指冻得发青,他大步流星擦过她身旁,带起的风扑灭了她灯里的火苗。
没有一句问候,她珍重的打扮与周围的草木没有任何区别。
等到他与父亲寒暄完成,宴刃让人递交上明面上的聘礼。
那人掀开鎏金盒盖,一块嵌着蓝宝石的男式瑞士手表躺在丝绒上,碎钻的冷光那么耀眼。
那样精巧的东西,美丽得像夺了天人的工艺,却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那表她没带走,尺寸,看着也不像是给她的。
后来,它戴在父亲起了枯瘦起皱的腕上。
苏婉提着行囊,目光撞进宴刃冻着冰凌的眸子里,他那么清晰地说,他不喜欢她。
可她已被推出家门,如果不跟着他,她能怎么办呢?
"……"
"跟上。"宴刃冷声道。
汽车打着明亮的灯往前行,雪扑在车窗上,苏婉被车内沉重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
她捏紧袖口,母亲悄悄给她塞了叠银钱,与她说,姑娘嫁人都得吃点苦头,让她熬,熬出头就好了。
丫头要离家,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哪有往回收的理?
母亲让她别归家,多待宴刃好,得抓住宴刃的心。
苏婉信。
那年的她还太年轻,不知道父母用她们这些年轻人私下交换好了利益。
只是疑惑,还有难过。
四年间那些信笺,此刻正在心底发潮。
为什么,他知她体弱,却不在意?
来见到她,也带了满身的风雪?
多冷呀……
后来,她在宴家住下,宴家的老夫人处处周全,笑吟吟地让人给她送了件狐毛大氅。
"宴刃真是的,对媳妇这么苛待,让你冷穿这么单薄就来了,也不知道疼人。"
那温度包裹了苏婉,却惹来宴刃的冷脸。
宴刃踏进院门正撞见这幕,便不由分说地攥住她手腕,"苏婉,我短你吃穿了,什么时候和她勾缠上的?"
苏婉他扯得趔趄,腕骨被被掐得生疼,很是慌乱,讨好长辈怎么能叫勾缠呢?
可他不听她辩解,已经断定她有罪。
苏婉来晏家不过短短半月,便知道他嫌她。
嫌她是旧式女子,嫌她的发髻,嫌她的旗袍,嫌她这般木讷。
她嗅到苦味,原以为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