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看了她两眼:"我不爱听这样的话,这种事情哪里能是受害者的错?"
"理是这理,"管家撇嘴,"可他不出门,哪会招祸?早上的时候我还问过他,他瞧不上我们做佣人的!"
"他只是身为男人,而不是非人,怎么就不能拥有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自由?"苏婉指节叩着床柱,低语严肃道,"他是人,不是什么物品。"
她吐口浊气,对管家道:"你,不合适这儿了。"
管家瞪圆了眼,对于苏婉的决定难以置信。
苏婉盯着窗外绿萝叶尖滴落的水珠,心头豁亮,从前那世道,恶意并非专对女人,更是冲着弱者去的。
之前的世界里面人们对于女人有直观的恶意,更是对弱者有着直观的恶意。
女人被放置在弱者的位置上,被剥皮拆骨,愈弱愈被践踏,循环往复,直到人们越来越完善这种压榨的规则,直到这规则也就成了铁律。
隔天宴刃醒来知晓此事,见苏婉端坐榻边。晨光里,她秀发纤长,脊梁笔挺,竟透出股陌生的精气神。
他不自觉地用近乎乞求的目光看着苏婉,声音带着颤抖:"告诉我…这只是意外,再不会发生了。"
"是必然,"苏婉声音沉静,"男人如今…是会被掠夺的财产。"
宴刃心口那块巨石砸实了。奢望罢了。
"我没想关你,你可以随意做你想做的事情。"苏婉说,"但为了你自己,你还是挑几个壮实保镖吧。"
宴刃喉头一哽,张了张嘴。是啊,他能怎样?
他不想再看到女人,但是男子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护不住他。
他想着想着,有些恨了,苏婉不觉得自己的姿态施舍的态度高高在上得刺眼。
也是,这世上,谁会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去想?
大多数人,都会坚定站在得利者的立场,紧攥着既得利益罢了。
宴刃苦笑,他曾经不也是这样吗?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苏婉?
这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内心的痛苦,如雷贯耳,清晰无比。
或许…就待着别苑不出去也挺好,他过不了以前的那种生活,但是在这里也能当个瞎子,当个聋子,能暂且不去想以后该怎么办,他可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