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张学良赶赴南京。
他去出席国民会议第三次会议,归顺国民政府后,便承受着来自南京的巨大压力。
蒋中正的‘反赤绝俄’政策,如同一道无形的鞭子,催促着他必须在中东铁路上有所作为。
这条横贯北满、连接西伯利亚与海参崴的钢铁动脉,自日俄战争后,便成为中、苏、日三方角力的焦点。
民国十三年(1924年),老帅与苏联签订的《奉俄协定》虽规定中苏共管,但路局实权仍牢牢掌握在苏方局长手中,路局文件、财务、技术部门的关键岗位皆为俄国人把持。
这在张学良和许多激进的东北军政要员眼中,无异于国耻!
是悬在新生‘统一’中国头顶上的一根刺!
南京方面不断传来的指令,少帅身边的白俄顾问又一再鼓动,说什么‘苏联虚弱不堪,正陷于饥荒与外交孤立’。
再加上对收复国权、巩固自身威望的渴望,最终让张学良下定了决心。
他要以雷霆手段,一举夺回中东铁路的控制权!
5月22日,张学良因腹痛不止,回奉天的途中在北平下车,去了协和医院。
大夫分析,应该是在南京期间,大量食用鲜樱桃导致的腹泻和高烧。
初步诊断为伤寒病。
9天后,张学良体温达到38.5℃,德国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6月1日,住进协和医院,确诊为肠伤寒。
三天后,天津卫的赵四小姐来了。
民国十八年(1929年)5月27日。
哈尔滨。
刺耳的警笛划破了城市的宁静。
大批荷枪实弹的军警,在少帅的直接命令下,在东省特别区行政长官张景惠指挥下,以‘搜查赤色宣传品、清除颠覆分子’为名,悍然包围并强行闯入苏联驻哈尔滨总领事馆。
馆内一片混乱,文件柜被粗暴撬开,物品散落一地。
时任苏联总领事梅利尼科夫,及馆内数十名工作人员,被当场逮捕羁押。
同日,哈尔滨及中东铁路沿线的苏联职工会、远东国家贸易局、商船局、石油公司等机构亦遭查封,苏方人员被驱逐或监视。
此举无异于向苏联政府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瞬间引爆了远东的紧张局势。
消息如同野火般蔓延,震惊了国内外。
苏方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