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那片被世人冠以“死亡禁区”之名的神秘浓雾之中。
孤狼,这位在户外探险圈子里纵横了十几年,一个能于雪崩中求生、在泥石流里翻滚,甚至与野狼对峙、跟棕熊擦肩而过的铁血硬汉,此刻,却像一个在无边黑夜里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刻满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是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情绪。
它如同最阴冷的藤蔓,从心底最深处滋生,攀附着每一根神经,勒紧了每一寸肌肉,将人所有的意志与力量,都绞杀殆尽。
在他的身边,是十几个同样面如死灰、眼神涣散的队员。
他们或坐或躺,蜷缩在湿冷的泥地上,仿佛一群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静静等待着生命最后的落幕。
曾经支撑着他们翻山越岭的豪情壮志,早已被这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浓雾消磨得一干二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臭混合在一起的诡异气味。
这味道粘稠而又刺鼻,顽固地钻入每个人的鼻腔,不断提醒着他们一个残酷的事实——死亡,正在逼近。
气味的源头,是队伍中那个唯一的女队员,小雅。
她静静地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盖着两条聊胜于无的冲锋衣。
她腿上的伤口,在几天前的一次滑坠中造成,此刻已经彻底恶化,狰狞地翻卷着,边缘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黑紫色,脓液与血水混合着,散发出腐败的气息。
女孩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若不将耳朵紧紧贴在她的鼻尖,几乎感觉不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气流。
她的身体,在这冰冷刺骨的雨后山林中,却烫得吓人,那是一种生命力在被疯狂燃烧殆尽的体温。
而她的嘴唇,却呈现出一片骇人的青紫,那是缺氧与毒素蔓延的致命信号。
“狼队……我们……我们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
一个年轻的队员,瑟缩着身子,声音剧烈地颤抖着,以至于话语都变得支离破碎。
他的问话里,带着一股浓重得无法掩饰的哭腔,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山林里,听起来竟如同一声尖叫般刺耳。
孤狼没有回答。
并非他冷酷,而是他根本不知道答案。
或者说,他知道答案,却不敢说出口。
他那引以为傲的、如同教科书般精准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