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外滩的灯光在除夕夜格外璀璨,黄浦江上的游轮缓缓驶过,彩灯映在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樊胜美坐在一家法式餐厅的靠窗位置,桌上铺着雪白的餐布,水晶杯折射着暖黄的光。
她点了一份单人套餐——前菜是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主菜是M5和牛肋眼,甜点是熔岩巧克力配香草冰淇淋。
侍者端上鹅肝时,她拿起刀叉,轻轻切开,焦脆的外皮下是细腻的脂香,入口即化。
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道菜,总觉得是遥不可及的奢侈。
原来真正的鹅肝,真的不会腥。
她想起以前在老家,年夜饭的餐桌上永远是一锅炖菜,肥腻的猪肉、粉条、白菜,煮得稀烂,樊胜英总是把肉全挑走,而她只能捞点菜叶。
现在,一整块鹅肝都是她的,没人跟她抢。
侍者给她倒了一杯勃艮第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挂出漂亮的酒泪。她抿了一口,微酸的单宁在舌尖化开,比老家那些兑了雪碧的廉价红酒高级太多。
以前她总觉得红酒太涩,要加糖才能喝下去。
现在她知道了,好的酒,本就不需要掩饰。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寝室群发来的消息:“新年快乐!”
“我家今年烧了一桌子菜,超级无敌丰盛。”
“我在饭店,今年过年我们家和大舅家一起过…”
樊胜美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也在吃饭啦。"
她没提自己在人均四位数的餐厅,也没说自己点了什么菜。虽然室友都很好,但有些快乐,她只想自己慢慢品尝。
主菜上来了,和牛肋眼煎得恰到好处,切开时肉汁缓缓渗出,粉红色的肌理像大理石纹路。她蘸了一点海盐,送入口中,油脂的香气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她想起以前在证券公司上班时,中午和同事聚餐,她总是点最便宜的套餐,生怕多花一分钱。有一次,她不小心点了一份牛排,结账时心疼了好几天。
现在,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点最贵的菜,不用看价格。
甜点是熔岩巧克力,勺子轻轻一戳,热巧克力浆流淌出来,混着香草冰淇淋,冷热交融。她小口吃着,突然想起以前过年,家里唯一的甜食就是超市买的廉价糖果,黏牙又甜得发腻。
她擦了擦嘴角,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觉得——原来一个人过年,也可以这么快乐。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