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尔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掏手机,“喂,妈。”她夹着手机开门,肩膀和耳朵配合着把手机固定住。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关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特有的穿透力,“都九点多了才回家?”
关雎尔把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换好拖鞋才得空把手机拿到手里:“刚和邻居姐姐吃完饭回来。”
“不是去看音乐会了吗?”
“对啊,”关雎尔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看完音乐会一起去吃了晚饭。”
“哪个邻居?”关母停顿了两秒,“是开车带你上班的那个吗?”
关雎尔忍不住笑了:“您记性真好。安迪姐今天有事,没和我们一起。”
“安迪,对,就是这个名字。”关母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人家华尔街回来的就是不一样,上次帮你改的那个报表,你们主管不是还表扬你了?”
“嗯。”关雎尔捧着水杯坐到床边,手指在杯沿无意识地画着圈。
“那你今天是跟谁去的?”
“是樊姐,也是和安迪姐一样,从国外留学回来的精英。”
“哎呦,是小樊啊,关关,妈妈就赞成你和这样的姐姐多来往,能学到真东西。”
关母话锋一转,“对了,你王阿姨介绍的张先生,我把他微信推给你了啊?人家在体制内的,正好这周末来上海开会。”
关雎尔的手指顿住了:“妈...我这周末可能要加班...”
“又加班?”关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都二十五了,再不抓紧好对象都被挑完了。过年回家要是还没个男朋友,你刘叔叔家那个侄子...”
“妈!”关雎尔打断她,“我才22,怎么又25了?而且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22岁生日你都过了,算23,虚两岁不正好25了吗?你看隔壁李阿姨女儿...”
关雎尔把手机拿远了些,等母亲说完那套“别人家孩子”的理论,才应付道:“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挂断电话,关雎尔盯着手机屏保——上次去山庄的时候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温柔娴雅。
犹豫了一会儿,她轻轻敲响了隔壁樊胜美的门。
门开了,樊胜美正用毛巾擦着湿头发,发梢还滴着水:“关关?怎么了?”
“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