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时的陆舒白想要为她拭泪,但火势渐大,她只能知会一旁愣住了的百姓与她合力,将沈钰韶架了起来,向安全的地方跑去。
“水来了——水来了——!!”
“火蔓上去了!快救火!”
“走水啦!走水啦——!”火焰最是无情,只要有可引燃之物,便会不顾一切地侵吞、毁灭。
阳春之日,天气响晴,没有一丝要落雨的架势,放烟花纵火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算准了今日的大晴天之下,没有足够的水源,春明街的大火就会肆无忌惮地蔓延。
天时、地利、人和可谓被这人占了个尽,这场蓄意的纵火,也确实如这幕后策划之人所愿般进行得极为顺利。
沈钰韶哭得双眼红肿,绝望地被身后的人拉开,鼻尖让人安心的味道也消散殆尽,仅留下让人神魂不安的刺鼻硝烟味与火燎味。
身后的人好似十分决然,不将她从火海中拉出来不罢休,拖着她瘫软的身子死死向安全处走去。
金吾卫训练有素,形势危急,却也飞快地部署,将街头的所有易燃物转移,在街面做出一道隔离带。
“郡主在此!保护郡主!”
“陆大人!那边,那边暂时安全,我们已知会了左右翊卫前来接人!”
匆忙之中,陆舒白冷声应对:“抽一人来照顾郡主,取湿帕子让郡主捂住口鼻,快些来人!”
语罢,她继续扛着失魂落魄的沈钰韶向后走,终于,火势燃烧不到,呛人的烟尘味也消减了不少,四周尽是灭火的金吾卫与自发提着水桶来灭火的百姓,沈钰韶被按在长凳上,眼神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陆舒白身上狼狈不堪,发髻都散了不少,从额角与耳畔滑落,她重重摁着沈钰韶的肩,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她也知道此时不是时候,嘴唇张了张,到最后,也只有一句轻声的叮嘱:“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话毕,转身便要继续冲向火场救人。
心口不安的跳动声一阵阵仿佛要刺破耳膜,瞳孔在这一刻突然聚焦,沈钰韶被大火吞噬的神志终于游走回来,在陆舒白转身的一刹,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衣衫。
被抓着的人愕然回头,愣愣看着她:“……郡主?”
“别去,”沈钰韶开口,手心里攥着陆舒白已经被烟熏得脏污不堪的衣料,“不要去。”
她已经失去了母亲了,不能再眼睁睁看着陆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