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证据?”宋清徵唇角勾起一丝冷意,“刘阿狗亲眼所见,便是人证!至于物证……”她微微倾身,无形压力如山岳倾覆,“粮仓钥匙、历年账册,还有你这些年贪墨的银子、克扣的口粮……哪一样不是铁证?要不要我这就派人快马回府,请祖父派人来彻查?或者,”她顿了顿,声音转厉,带着寒气,“直接绑了你,连同铁证,一并扭送京衙?谋财害命,按律当斩!到时,你李家满门,妻、女、幼子……一个都跑不了!”
“斩”字如同惊雷,炸得李茂才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嘴唇哆嗦着,冷汗顺颊而下。
“若你识相,”宋清徵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更显掌控,“签下认罪书,言明刘老四失足乃你监管失职,甘愿受罚。日后庄上事务,一应报我知晓,听我定夺。过往贪墨,既往不咎。我自会在祖父面前替你遮掩,保你管事之位,保你妻女平安。何去何从,就在你一念之间。”
李茂才瘫软在地,像被抽干了骨头,眼珠死死盯着地砖,胸膛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粮仓、账册、刘阿狗……还有那要命的鹰嘴崖!妻女幼子……他猛地打了个寒噤。
“小……小人……”他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吞咽声,终于灰败地抬起头,脸上只剩下绝望和惧意,“小人……签……愿听三姑娘差遣……”
舒月早已备好纸笔。李茂才抖如筛糠,手指几乎握不住笔,墨汁滴落污了纸面。他歪歪扭扭写下“监管不力,致佃户刘老四失足坠崖,甘受主家责罚”等语,哆嗦着按下鲜红手印。
宋清徵拿起认罪书,仔细吹干墨迹,拢入袖中。垂眸看着地上失魂落魄的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起来吧。记住你今日之言。好好办事,待我回府,自会在祖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下去。”
李茂才如蒙大赦,又似失了魂魄,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门帘落下。宋清徵走到炭盆边,将手伸向暖意。袖中那张认罪书和怀中的金块,沉甸甸地宣告着,这隐溪庄,从此刻起,已尽在她掌中。
……
翌日午后,雪止天青。骡车碾过残雪,再次驶向佃户村落。车上载着精米白面、冬储菜蔬、一块肥厚的猪肉,还有舒月蒸的两匣糕点。
刘家柴扉虚掩。宋清徵轻推而入,院中景象落入眼底:
刘大花身着褪色的单薄旧褂,正抡斧劈柴。碗口粗的硬木在她手下咔嚓裂开,碎屑四溅,那沉稳力道,不似寻常村姑。灶棚下,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