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可少,芙云捎来的吃食也别浪费,都拿出来用。”
这宴席既是安内,也是示外。
舒月见她面色缓和,心下稍安,正要退下,外头却传来一阵凄厉哭嚷,由远及近——
“三姑娘!您发发慈悲!不能见死不救啊!——”
孙氏的声音嘶哑绝望,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似头撞在了门板上,“家里男人要是没了……我们孤儿寡母这就去跳崖!求姑娘行行好!——”
“娘!您快起来!”秋禾的声音尖利,她使劲拉着孙氏,却更像煽风点火,“她这等铁石心肠的主子,求也无用!咱们走!大不了……大不了一家人死在一处!”
“好个嚼舌根的小贱人!竟敢以死相逼!”舒月气得脸色发白,登时要冲出去呵斥。
“等等,”宋清徵一把拽住她手腕,力道不轻,眼神冷冽,“她们越是撒泼,越不能纠缠,平白失了身份。去忠叔那里取五十两银子,交给春妮,告诉她们,念在春妮这些时日近身伺候还算尽心,这是给她们的盘缠。让她们一家四口立刻收拾,天黑前必须离庄,不得延误!”
舒月知这是最快平息事端之法,快步离去。屋外的哭闹在银钱和严令下、逐渐变为低泣拉扯,终消散于暮色里。
屋内重归寂静。
宋清徵沉思片刻,重新铺纸研墨。
她将春妮的供词与李茂才的画押证言逐一誊清,又抄录了那几张地契。
墨迹渐干,她心中权衡:江遇此人,心思深沉,先前他与柳家合作,想必是将计就计。否则,怎会借她问话出手。
宋忠来了,她这里保不住柳勇,唯有江遇能保。此刻将人送去,是试探,亦是示好。
再送上这份能直指柳氏放贷倒利的凭证,便是结盟的诚意。
虽有风险,但唯有借他之力,才能更快撼动柳氏,为自己争得腾挪之机。
此招虽险,却是破局必需。
日影西斜时,宋忠前来回话。
“三姑娘,西耳房的那位伤患已经送走了。只是……”他躬身禀道,略抬了抬眼,神情恭敬却透着坚持,“李茂才的妻女,恐不能就此放走。”
宋清徵心下不悦,面上不显:“为何?她们母女并未参与,为何不能放?”
“回姑娘的话,”宋忠语气平和却郑重,“他们一家原是二夫人陪房,此案关涉主母,干系重大。若轻易放走知情人,老奴无法向太老爷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