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在众人前让她不堪了。
此朝良家女子没有陪酒的道理,姜百户讶然看向宋瓒,白日一路上他便感觉大人心绪不佳,山雨欲来风满楼,原以为是公务,眼下看难道是因为这容姑娘。
容显资站在一旁,淡淡的同宋瓒对视,宋瓒虽仰头,可周身冷冽的气势却让人不明觉厉。
收回目光,容显资付之一笑,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饮尽,随后手腕下沉,杯口翻转,未有一滴酒残存。
此刻明月越过屋脊,冷冷照在容显资身上,她挑眉,示意宋瓒。
明明女子言听行从,可宋瓒心里愈发不悦:“接着喝。”
酒香缓缓散开,仅一杯便蔓延至整个院落,可见其灼烈凶悍,可容显资不言一语,反手又倒一杯一饮而尽。
不等宋瓒再发话,容显资兀自拿了旁边未用的新酒杯,斟了半杯递到宋瓒唇边。
“大人,此酒醇香,赏个脸。”
递到自己眼下的酒杯微微晃起涟漪,宋瓒视线转到容显资浅笑着的桃面上,就着她的手饮下。
酒气撞在宋瓒喉腔上,四下乱窜开来。
那股本就难以遏制的燥意在烈酒煽风点火下愈发张扬,宋瓒神色晦暗,示意容显资继续。
偶有心思放在脸上的婢子抬头看来,以为是何处的舞姬乐伶,却见得容显资渊清玉絮,衣物也并无风流之意。
那些好奇窥视的眼光容显资自然能觉察,见眼前贵人并无阻止,容显资只当未曾发觉,漾开笑继续斟酒饮下。
笑何?
宋瓒心头那股邪火愈发嚣张,偏生容显资喝酒前还会敬他,好似并未感到不堪。
王芳端着第二壶上来时,容显资那一壶已经见底,多数进了她的口,宋瓒只浅抿了两杯。
此酒惯是拿来窖藏的,招待镇抚使的更是陈年佳酿,莫说平常女子,常走马章台的浪子一壶下去也该倒了,可容显资仍然站得端方。
见新酒上来,宋瓒抬手示意容显资继续喝。
王芳犹豫片刻,想到容显资向是对自己客气有加,并无轻视,顶着胆子开口:“大人,此酒……”
像暴涨洪水觅到了堤坝豁口,宋瓒怒斥一声:“滚!”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是在王芳脸上打了一巴掌,容显资明白这是将气撒在了替她说话的人身下,挪了步子隔在王芳与宋瓒中间。
被当众训斥的王芳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