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工作日,可余萧弋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这半个多月,或者说从看到余珺彦手机里那组照片开始,他的心就一直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直到昨晚,那根线才算是彻底被剪断和清除了。
已经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和舒服了,难得的宁静时光让他无比贪恋,要不是惦记着狗狗和兔子还需要他照顾,他估计他能一直睡下去,就这么抱着她到地老天荒。
怀里的人还睡着。
眉心微蹙,睫毛时不时就不安地眨一下,像是只受伤初愈的小兽,哪怕在梦中,仍保持着对环境变化的敏感度和戒备心。
以至于他已经试了好几次,都还没有从床上成功离开,他感觉他的动作已经够轻了,每次却还是会被她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感知到,紧紧圈住。
他突然意识到,她在害怕他离开。
一颗心瞬时柔软下来,他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身上的白色纯棉睡裙有些凌乱,而这已经是她换过的第二条。裙摆处仔细看,还能看见干涸的不明水痕。
昨晚的他确实有点疯,弄脏她好几次,又抱她去洗,好像只有那样才能证明他们正深刻地彼此爱着,而她也将永远属于他一样。
半点不像平常的他。
而她顺从得简直让他心脏发紧,到最后彻底放松下来时,他感觉她的意识都混沌了,或许是困的,或许是别的原因,跟她说话也不答,喂水给她喝就乖乖张嘴喝下,然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他发现,她只有在不太清醒的时候,才会无所顾忌地跟他展示她的脆弱,除此之外,她永远都会是那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哪怕天塌下来,也会拿嘴顶上去。
一个就被好好爱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是这样的个性?
她到底在怕谁捕捉到她的脆弱?又必须让谁看到她的独立和坚强?
小初是被枕头下的手机振动声吵醒的,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十点的闹钟提醒她准备出门陪恩宇欧巴吃午饭的。
迷迷糊糊伸手按掉闹钟,一睁眼,却看见余萧弋正单手撑头用指尖绕她的发丝玩,吓得她立刻就用掌心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还在这?”
“?”余萧弋满脸问号,“小姐,这么快就把昨晚的一切都否定掉了吗?”
小初红了脸,小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