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我最近又完成了好几个任务。院子里的樱花开了,怜喜欢吗?怜的房间一直被收拾得很好,我有每天去看……”金发的少年絮絮叨叨,抱着少女的手臂。
“闭嘴。吵死了。”樱井怜将手臂从少年手中抽出。为什么她这么烦躁呢?难道是因为体会过美好,无法再接受禅院家的压抑黑暗?
沉默一下子倾泻一地,周围的仆人们连呼吸声都放慢了。
若不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在东京,结束时天色太晚,住酒店还需要花钱,樱井怜才不会选择踏入禅院家。
她从来并不想要踏入禅院家,这却是收留她的地方。
明明禅院家从来不限制她的金钱,她依旧对于金钱怀有一种莫大的占有欲。
说完她就后悔了,却不知道如何挽回补救。谁教过她?谁又教过禅院直哉?
樱井怜不敢看他,匆匆钻进自己的房间,她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拉开门,房间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收拾,干净得地面都反光,书桌上摆放的也是鲜花,大概是从外面折下的早樱,散发出浅淡的香气。
樱井怜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她的心不安宁。
原来她性格这么糟糕吗?她第一次意识到。其他人有理由讨厌禅院直哉,她可没有。
门外,禅院直哉伸手不敢敲门更不敢推门,他恐惧被厌恶。美丽的面容染上时隐时现的悲伤,上挑的眼尾平添几分不伦不类。
次日。
樱井怜很早就醒来了,梦里好像依稀有人抱着她哭泣。她晃晃脑袋,又好像是在笑,模糊不清。
她没有去见禅院直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禅院家,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她不在意我。
阴影里的禅院直哉没有出声,深灰色的阴影笼罩了他全身,犹如一幅画落上了厚重的灰尘。
东京街头,熙熙攘攘。
大大小小的店铺里陈列各式各样的商品,好像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买到想要的东西。
所以买什么东西才能哄弟弟呢?
樱井怜逛了一家又一家商店,买衣服?禅院直哉衣柜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衣服。买年轻男孩喜欢的游戏机?搜寻记忆,她从未见过他沉迷打游戏。他的少年时代与其他人的如此不同。
真是苦恼。
“樱井桑,没想到又见面了。”声音来自昨天偶遇的那个少年,笑容清丽,像山间清风吹至繁华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