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桌椅只由两个人来坐显得有些过于庄重,而且,明明只有两个人,却在落座时,默契选择了距离最远的位置。
江暄对此习以为常,开始一起吃饭他还会试着坐在对方身边。
但几次下来对方毫不犹豫起身换座的举动让他恍惚觉得自己是什么脏东西,离裴槐青一近对方就要吃不下去饭。
时间久了,他自然不会再在这种事情上犯错。
他苦中作乐抿唇轻轻一笑,点了一串Omega喜欢的肉食。
天性所致,裴槐青在这方面也不能免俗,他似乎格外喜欢没有调味品的原汁原味的肉菜。想到这,江暄去掉了“虫草花蒸鸡”又加上一道“白切羊肉”。
忘记在哪里看的了,据说在Omega口中,鸡肉不算肉,属于和鸡蛋一样的小荤。
江暄确保自己点够裴槐青喜欢的菜,才放下手中的菜单。
一抬脸,那双坚冰似的眸子映出他的模样,又转瞬即逝。
换裴槐青开始点菜。
裴槐青也不和他一起点单。不管是人工点单还是手机点单,裴槐青永远要在他之后。或许这和他坚持帮忙开车门、拉椅子一样,是一种禁锢裴槐青本人的礼貌的绅士风度。
不管是谁,作为他的结婚对象,都会得到和自己一样的待遇。
因为不重要,所以没有特殊性。
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大腿上的指尖蓦地一停,江暄抬手抿下茶盏中的黑茶。
不重要这三个字,他以为自己已经适应得很好。
没想到只是一个念头,也会让他有片刻心慌。
江暄试着转移注意力,他的眸子落在对面人身上。
坦白讲,裴槐青是个很出众的人,看了他十年也没有腻的江暄对此无比清楚。
克制得体、疏离冷淡,连低磁的嗓音都透着淡淡冷气,
和江暄笑起来就自带柔情的面庞不同,裴槐青这张脸,似乎不管笑与不笑,都让人感受不到温暖。眉眼舒展,窄眉浅淡,仿佛遥远夜空中最冷的一轮月,清白色的光盘并不明亮,落入人间的银辉也只是清冷。
五官中最浓墨重彩的上挑丹凤眼也只是月上一环,带不来任何风情。
不会融化的雪,深海之中的冰,是无法触碰的存在。
这样的裴槐青会笑,知道这件事时,他还是有些吃惊的,毕竟对方长着一张冷硬的脸。
他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