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青春里,林绪川所有别出心裁的颜色都由江暄点亮。
那样的江暄,应该作自由的风,不该为任何人停留。
可他却喜欢上一个人。
喜欢得持久、热烈,甚至和对方走进婚姻的殿堂。
在沉沉夜色笼罩下,积攒的疑问膨胀变大。
为什么喜欢裴槐青?
他能知道吗?在江暄决定离婚之后。
“哥!”
瞬间的犹豫而已,林绪川开口的声音被远处嘹亮的呼唤掩埋。
夜的黑幕之上浮动的颜色脑袋如此耀眼,江觅几乎是直直冲到两人之间,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哥,回去了回去了,裴哥也不知道用那些照片干什么,不过我都拍得一绝,圆满完成任务。”
为了给两人留时间,江觅自告奋勇要给裴槐青拍照。
他又开始嘴巴张张合合讲着些细节,温热的手掌一把将他攥起,在无人可见的夜色中,江暄的视线落在两人相交的手掌上。
江觅是个很喜欢肢体接触的人,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要握住家里人的手不放,即便家人有事需要移动,他也会亦步亦趋跟着,绝不会松开他攥着的手指。
成年以后,这个习惯也没有改掉。
但手掌却和小时候完全不同,他的弟弟,也是个成年已久的Omega了。
Omega的步子很急,林绪川跨了两步才走到江暄身边,他们之间只相距一个拳头而已。
林绪川的声音有些哑,大半音量被海风卷走。
“你真的决定好要离婚了?”
不远的海边酒吧亮着灯,有一道漆黑的人影,站在台阶下,立得笔直。
他手中没有酒杯,只是格格不入地这么孤零零站在,模糊在橙黄钠灯下的身影浮动而飘散,仿佛凝着世间最孤高的冰华,伫立在灼灼烈日下。
裴槐青在看他们,江暄非常确定。
过往他在那样的身影里读出孤独,读出孑孑独立,读出这世上人少有的不变通于世俗。
现在才品出,那样的姿态里隐藏的自傲和冷漠。
“一定要离婚的。”
江暄的声音稳定在风中。
走在前面的江觅听了许久,黑暗中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哥……你要离婚了?”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叫出声,然后用一种生怕打破什么似的音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