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归位的瞬间,后颈的疼痛如附骨之疽,四肢百骸里涌出灼烧感,仿佛被外界隔绝的身躯被火灼烧,眼球顶着眼皮不断滑动,在一片漆黑的意识之海中,江暄才确认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高烧的裹挟中。
“……不能洗,我帮哥哥擦一下。”
“你拄拐杖能行吗?”
“拜托我可是拳击手,哥哥这点重量……”
时沉时浮的意识边缘,模糊不清的对话在慢慢远去。
他的世界重归寂静。
再次醒来的时候,腺体处的血管正突突跳着,周围皮肤也被激活,死死扯着仿佛要跳出身体的腺体。
江暄自己并不知道,陷入高烧与疼痛中的身体正在颤抖。
一双手将他轻轻拥得更近些。
“小暄。”
有段时间未曾听过的声音。
江暄眼底微微发热,顶着重于千斤的压力将眼皮掀开。
一张和他有七分像的脸,正低头担忧地看着他。
“……姐。”
“别怕,姐在。”温和的崖柏木味信息素将他包裹,江清懿是三个孩子中唯一一个随了父亲诞生出木香系信息素的孩子。
语言和信息素共同作用,像是一剂强有力的定心丸,江暄飘摇的意识暂时找到停靠的港湾,身体上的不适被一一抚平。
江暄在完全的安心中再次闭起眼睛。
随着弟弟的睡去,江清懿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像是被板擦一点点抹去的黑板字,最终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稍微抬起些手臂,让臂弯中的弟弟睡得更舒服些。
弟弟离婚她当然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只是前两天没来得及亲自到新居和弟弟见面。
今天事情忙完,夜色已深,她本想着不打扰,在看到灯火通明的别墅时停下脚步。
别墅少说亮了五间房。
江暄不是喜欢铺张浪费的孩子,强烈的直觉让她敲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林绪川。
她见过这个孩子。
Beta眉间正沉着浓重的忧虑和焦急,打招呼的功夫间频频向里转头,江清懿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
她走进卧室,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弟弟。
在痛苦中挣扎的弟弟。
眉间刻着沟壑般的深痕。
与此同时,和过去每一次闻到都不甚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