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方便的话,不抽也可以的。”
大概是有值得裴槐青犹豫的事情,他才会这样。
没有人有必须配合他治疗的义务。
“不、没有不方便。”黑沉沉的眸子转过来,紧盯着江暄很快回复。
看起来说得是真的。
在裴槐青走进诊室时,江暄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多么明朗。
他一边觉得要尊重裴槐青的意愿,却又在想到这是裴槐青的意愿时泄了几分气。
他也不是小孩了,也该明白不是生活里每一次不如意就代表裴槐青不爱自己。
江暄仰头靠在走廊的座椅上,胸膛猛地抬升又缓缓落下,他试图平复那一瞬间带来的遗憾。
“你不开心吗?”抽了信息素的人脸色微微发白。
以为自己已经调解好的江暄脸上的讶异转瞬即逝,他摇了摇头,没有否认,“已经好了。”
盯着嘴角甚至有两分弧度的江暄,裴槐青的心跳猛地顿住,他隐约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于是他试探着开口,“因为你不想让我提信息素吗?”
江暄确实是在那句话之后才有不开心的。
裴槐青确信。
等着智障看清自己的纠结,会不会要求太高。江暄反思了两秒,决定实话实说,“因为我以为你不想抽信息素,毕竟这是个很痛苦的任务。”
“我确实不想,”裴槐青承认得干净利落,在江暄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前,他又继续道:“因为——”
“报告出来了。”
负责检验的医生冲他们招手,仿佛在等这么一个时机,江暄从板凳上起身,接过报告单。
“……怎么这样,”医生拿到手的瞬间,语气多了几分诧异,“你的腺体受过伤吗,先生?”
“利器损伤。”隔着衣服按在腺体的位置,裴槐青对医生的惊讶早有预料。
似乎涉及个人隐私,正当江暄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已经把两人当成伴侣的医生再次开口,“怪不得腺体会好转。”
“虽然您的损伤让人遗憾,但作为这位江先生的伴侣,这真是——”医生弹了下自己手中的报告单,“主的奇迹。”
她耐心地扯过办公室中的白板,和两人简要介绍当前状况。
“我们之所以要求治愈信息素必须是具有亲缘的人或者是标记者提供的,是因为腺体对陌生信息素具有攻击性。而此攻击性的基础,就是外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