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不见,这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原先杜二公子是想赠我一件羽衣作为答谢的,但不巧的是,成衣铺中并没有合适的款式,又正好在半路遇见了谢公子——也就是我那位故人。”
白衣仙人嘴角微扬,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但很快,眼中又带上几分无奈。
“既然谢公子已经送了我一套衣裳,杜二公子就商量着将礼物换成了这些首饰……只不过,买的实在是多了些。”
杜二还不够,还要再加个谢家的人?
萧崇抿了抿唇,目光在那些珠串上游觅,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盖的酸意:“这些料子似乎不像是杜家平日里会拿出来相赠的品质。”
“在心不在贵,心意到了便好。”白衣仙人像是没有听出对方话语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偏过头去笑着说道,“还是说,萧国主你也想效仿杜二公子,为报这救命之恩给我送些首饰来?”
萧崇一时语塞,也不知是哪来的酸麻感,迅速从胃部一路爬到了他的心口,随后又爬到了他的口舌,让他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不过是些寻常珠宝行里的物件,为什么会这么开心?
他说不上来自己这郁闷感到底从何而来,又是基于什么立场,但他只要多看那截素白衣袖下的手腕一眼,心口就像被烧了一样刺得慌。
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萧崇才闭了闭眼,试图平缓这古怪的情绪。
杜二还真是聪明,知道要送的东西单看不够份量,便特地挑多了些,也就只能哄哄眼前这种不谙世事的仙鹤精怪了。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那些首饰点缀在白衣仙人身上的样子,实在是漂亮极了。就像是这个人合该被人用各式各样的玉石珠宝堆砌,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要仔仔细细地打理好。
他内心的纠结自然不会被他人所知晓,因此,在房间安静下来后,白衣仙人有些困惑地抬起头来,对着男人轻声唤道:“萧国主?”
萧崇脑海中的杂乱思绪顿时被打散,他将眼底的复杂情绪压下,抬眼撞进那双灿金色的眼瞳中。
“你若是想要,那萧某自然是给得的。”
大梁盛产宝石和玛瑙,他能给眼前人的,定要比杜二送的首饰好千倍万倍。到时候这些不值几个钱的玉镯珠串?通通碾碎用来建屋子好了。
萧崇于心中想到,无声地冷笑了一声。
他说出这话后,明砚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故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