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没为二老丁的忧。”
站回顾渊身畔的檀清远神色一动,未作声,太后道:“唉,哀家知道你的孝心,只是大战方终,朝中尚且不稳当,皇帝他什么都不缺,唯缺放心的股肱呢,你走了,叫他怎么办哪?”
顾渊真挚道:“我大齐群英荟萃,人才济济,能顶天立地,况且……臣并非一去不归,回乡一载,倘使朝中有用臣的地方,一道圣谕,潜光一定快马加鞭,昼夜不息也要赶回皇上身边。”
“你啊,和清远一样的年纪,若是哀家的孙儿多好,却鞠躬尽瘁到这个地步,”太后料她这是累了要休养的意思,沉吟片刻,叹道,“这些话,若是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臣说来,我道他是老啦,心气没了,从姑娘嘴里说出来,我这心怎么这么疼呢。”
战场兵机要事,事事都指着顾渊将令,没人会蠢到对着主将喊“姑娘”,哪怕是头发花白的,那也是属下,越界不得。
常冉走后,这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切多少年不曾有,顾渊当然不会对太后说出自己命不久矣这种话,但临到跟前,不禁五味杂陈,眼眶发涩,居然掉下泪来。
这一下,太后还没来得及反应,三殿下先定不住了,手默默地攥成了拳。
太后拍拍顾渊的肩膀:“不委屈。”
顾渊沉声道:“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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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回府,顾渊在书房里静静地坐了一阵,遣人拿来笔墨,将白日里同太后的陈情扩成了折子,隔了几天,料理完未竟的军务,挑了个平常不过的日子递了上去。
皇帝在大殿上几乎问了和太后一样的话,又讲了一通“览奏俱悉,卿国之柱石,岂可言去”云云,不准,恩威并施了几遭,搬出了子孙萌官和暂解繁务,差点吵起来,然而顾渊还是不肯罢休。
后来再乞三遭,终于换来一脸不愿的圣上松口。
顾渊知道,八成是老佛爷出面劝了。
而彼时的金銮殿上,还站着心有所知的逍遥王和惊掉下巴的温如海,一干或观望或揣测的文武群臣,愕然的太子殿下和四皇子,以及根本藏不住心事的平阳公主。
声名溢朝野时急流勇退,在有些人眼里是故作姿态,另一些人瞧着是高风亮节,但在年纪尚轻的公主此处,就剩下不舍了。
下朝时,武安侯身边围了一堆同僚,太子也来表示,后来人散了,留下了颔首低眉的平阳殿下。
“清衡。”顾渊道。
“你叫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