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遥照旧给希尔做完按摩。
希尔扭过头在床上穿衣服。
景遥洗完手从洗手间里出来,一伸手轻松地把他从床上抱下来,放到轮椅上。
希尔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有些不敢看她。
景遥推着他出去,问:“你最近还好吗?”
希尔说:“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景遥,你会嫌弃我吗?”希尔低声问道。
景遥意外地挑眉:“怎么这么问?”
希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
景遥没能理解希尔的意思,他们两个就是因为希尔的腿伤而短暂接触的两条线,迟早是会分开的。
但是看到少年低垂的眉眼,景遥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就算有一天我们不再见面,只要心里有彼此,即使相隔万里,也如同近在咫尺啊。”
希尔握住铺在腿上的毛毯。
他不想要这样的回答。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吗?”
景遥当然记得那一天。
刚入学那会儿,她的导师给她介绍了一个兼职,为一个贵族公子做腿部按摩,报酬可观,还能近距离地接触病例,景遥当然求之不得。
但是没想到,她一踏入索伦别墅,一个花瓶就迎面砸在了她的脚边。
如果不是她躲得快,恐怕就是砸在脸上了。
景遥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情绪起伏的少年,新晋的伯爵——希尔·索伦。
据导师所说,前索伦伯爵和伯爵夫人在一场车祸中双双丧生,只有希尔一人存活下来,然而却因为车祸双腿残疾,无法再行走,只能依靠轮椅度日。
他的腿没有断,可是再也没有任何知觉了。
那个时候的希尔暴躁易怒,高傲的Alpha接受不了自己再也不能站起来的事实,也不愿意让外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
对于景遥的出现,几乎是下意识本能地排斥。
景遥跨过满地的碎瓷片,一步步走向希尔。
希尔被长发遮挡的半张脸惨白着神色,双手紧紧抓着毛毯,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做什么?!”
他还不适应这个轮椅,更不愿意转动它。
希尔下意识地想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忘了自己的腿已经无法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