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颂的话像石子投入了平静湖面,冲破谈瀛冰封起来的心脏溅起水花,他上下滑动晋颂发来的消息,目光停留在“何皎”两个字上,越动了脑子仔细去看越觉得陌生,仿佛这两个字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他的名字渐行渐远。
谈瀛的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脑子里不断回想那两年的时光,可一旦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所有的幻想和期待全部破碎,只余下那天何皎慌乱过后彻底冰冷的模样。
“总之,他只是睡不着。”
晋颂道:“你别急。”
他什么时候急了?谈瀛把手机摔到桌面上,半分钟后又重新摸过来打字过去:[晋颂,心理科和药房离得很近吗?]
晋颂打过来一个问号。
谈瀛大脑混乱,强硬地把自己追着何皎的心绪拉回来,他用力捏着手机手指泛白:[离那么远关注他干什么?上你自己的班,这种事以后不用告诉我。]
办公室的气压低得可怕,谈瀛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凌乱的心跳声,他无意识地扣着表盘,直到指腹微微发痛,青年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情绪淡淡却又盛满疲惫的双眸,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反复闪现。
“……睡不着?”
他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何皎失眠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睡眠很浅,受不了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有点儿小动静就容易醒,有时工作压力太大心里烦躁,谈瀛在旁边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往往得小心翼翼哄着睡。
后来何皎似乎是习惯了,每晚都需要他抱着哄着,偶尔太忙了回不了家,也要他过去搂着才能闭眼小憩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再起来继续工作,像一条只有在他怀里盘着才不会应激炸鳞的小蛇。
现在没了他……
何皎开始重新依赖安眠药。
“操。”
谈瀛猛地闭上眼睛,试图驱散心中对何皎疼惜的情绪,那个没良心的,只当他是床伴,用利益才能堆砌走向他的阶梯,现在暴露了依旧固执,他自己要离开,想独立,他又凭什么为前男友睡不着觉操心?
是何皎不知道悔改。
活该他睡不着!
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脏,强迫自己把何皎睡不着的痛苦当成漠视感情的报应,试图从中提取出哪怕一点儿报复的快感,但谈瀛失败了,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他的工作效率低得惊人。
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