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怎么跟鬼飘一样,没声音的啊!
她伸手拽过身旁的丝织薄被,胡乱的往身上拢。
又慌忙转过身,光洁的脊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那张姿容绝色的脸上满是惊恐。
谢长音居高临下,俯视着床上缩成一团,如同受惊小兽般的女人。
桌上烛火摇曳,将她高挑的身影沉沉投下,把蜷缩在床上的纪兰嫣尽数吞没。
“小师妹,是觉得我教的不好?”
纪兰嫣在那冰冷的视线下,被迫咽下所有的不满,声音发紧:“不……不是。”
“是么。”谢长音身体微微前倾。
阴影更加浓重地压迫下来。
“那小师妹怎么没学会呢?”
纪兰嫣看着那张在阴影里依旧绝色却冰冷的脸逼近,下意识地往后缩,脊背在冰冷的墙面上摩擦,退无可退。
谢长音的眼中,依旧是冷淡的情绪。
可这人身上带来的压迫感,与先前相处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女人生气了?就因为自己说那两句话?
怎么生气起来像是变了个人啊!
“师姐,” 纪兰嫣认怂,声音带着点颤,“是我天资愚笨,这才没学会。”
“怎么会呢?小师妹天资出众,今个在醉情殿中,各峰不都在抢你么?”
这是什么阴阳怪气的语调。
纪兰嫣心里又燃出几点火星,很想怼回去。
谁稀罕被抢啊。
再说了,谁抢得过你们玉露峰啊!
但她敢怒不敢言,只缩在薄被里,紧紧抿着唇。
纪兰嫣低头看着自己此时的模样,又抬眼看着床榻边的女人。
感觉怪怪的。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女人修的是断情绝欲的无情道,她简直要怀疑这女人想对她做点什么了。
谢长音看了她许久,忽然伸出左手,掌心朝上,停在纪兰嫣面前。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中指戴着的银色圆戒,在她身前投下的影子中变成了暗色。
“过来。”
冰冷的语气,似是命令。
纪兰嫣看着她的手,又听着她的话,有些不明所以。
见她僵着不动,谢长音眉间微蹙,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下一分。
纪兰嫣心头一悸,忌惮压过了羞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