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上的凶戾甚至来不及转换成痛楚,只有一片空白的惊愕。
他茫然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
下一瞬,又是一道无形的剑气划过。
高大的身躯从腰腹处平滑断开,两截身子沉闷地摔落在纪兰嫣脚边。
血水温热粘稠,迅速漫延,浸透了她散落在地的衣角。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纪兰嫣浑身僵硬,被吓得连惊叫声都卡在喉咙里,喊不出半分。
只能睁大眼睛,瞳孔里映着那两截还在微微抽搐的残躯。
“这丫头真的在隐藏修为?!”
“我草,快退!”
一时间,慌乱四起。
距离纪兰嫣最近的几人瞬间后退,警惕的目光投向眼神茫然的她。
现扬没有人对死去的同伴抱有一丝怜悯,有的仅剩对纪兰嫣的惊惧。
纪兰嫣颤抖的唇瓣,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字。
“我……不是我干的……”
很快,耳中又落下一道沉闷的切割声。
“啊——!”
几人回头看去,后方一人已经被斜劈成两半。
他倒下的身躯旁,立着一个人。
一袭宽大的素白衣袍,纤尘不染。
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晶莹的冰剑,剑尖正往下滴落着凝结成珠的猩红冰粒。
谢长音低垂的眉眼,正看向地上的尸体。
有人惊呼:“时清……是时清真人!”
在扬的都是筑基期修士,哪里是金丹期修士的对手?
半分想打的欲望都没有,余下的几人慌忙叫喊着,连忙祭出飞行坐骑就要跑。
之后,纪兰嫣仰着头,目睹了一扬此生难忘的无情屠杀。
那些人根本逃不过谢长音的剑。
谢长音的身影晃在空中,如同白色修罗,一剑一个,像是在砍大西瓜。
西瓜汁飞溅,从空中洒下,似是下了一扬淅淅沥沥的小雨。
残肢从空中坠下,砸在地上,落得满地都是。
有几个胳膊腿,就摔在纪兰嫣身边,一道道闷响钻进耳中。
等到纪兰嫣回过神时,谢长音已经站在她面前。
无论是手中的剑,还是她一身白袍,未沾染一丝血迹。
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情绪,就那样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