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周棠玉手里正沏茶,漂亮清透的茶汤盛在上好的青花汝瓷之中,动作从容雅致。
“回陛下。这等狂贼应当枭首,悬于菜市口,示众十日。”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里沏茶的动作也没停下,仿佛只是说了些寻常事。
萧若蓦然抬眼,看向周棠玉,后者神色淡然,扫过萧若裸露的肩头,眼角微微一弯,继续道:
“这番震慑下去,还有谁敢拿小郎君的乔儿,与他为难呢?”
若薛杉真因萧若而死,那么萧若此后便只能倚仗圣心而活,从此成为皇帝手中一把刀。
登高跌重,皆在皇帝一念之间。
周棠玉这番话,表面偏袒,实则把萧若推在万米高台。
贺元正左耳进右耳出,孜孜不倦地将药粉均匀地铺在狰狞的伤口上。
谁知他手下的病人不老实,萧若哗地将衣服一拽,旋即人已起身。
“不可为之!”
贺元正急忙护住差点打翻的药粉,又听萧若说:“陛下,此人不能死。”
贺元正一听话里风向,字字句句皆是他一个太医不该听的,慌忙看向周棠玉。
后者面不改色,锻织袖口下的长指朝门一抬,贺元正如蒙大赦,匆匆退出寝殿。
弘文帝听完皱眉,说:“二郎,此言何意?”
萧若已然将衣冠整肃,浑身不见一丝纷乱,掀袍拜地。
“薛杉力道绵软,分明是读书人。若要刺杀,何以选一个这样的人来?可见背后之人意在挑起事端。薛杉虽然交代了幕后之人,但仍有东西未吐干净。他与案情关联深重,如果就此殒命,有许多事就查不清楚了。”
“臣一人事小,淮中处中原腹地,关乎万民福祉。望陛下留他一条命,移交三司,让他活到三司会审之后,再事调停。”
周棠玉已沏好了茶汤,回道:“回禀陛下。小郎君说得有理,但此人必不能留,不如就先审,审完再杀。”
他是非要将薛杉的命钉死在今日。
草芥,蝼蚁。
用完便毁,以绝后患。
“就按棠玉说的办。”
弘文帝疲惫敛眸,向下躺着,立刻有宫婢上前服侍。
萧若突然道:“臣请罪。”
周棠玉眼眸微眯,看向萧若。
弘文帝也往外翻了一下,浑浊的眼睛看着榻下的萧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