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颐执筷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放下筷子,端正了神色,做出十足的臣子本分。
他带着一丝感激:“臣,多谢陛下信任,愿为臣申辩,还臣清白。”
这话挑不出错处,也疏离得很。
“哦?”慕晋潇勾了勾唇角,眼中瞬间毫无笑意,戏谑道,“九千岁的谢意,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云无颐微微一怔,不然呢?
他心下飞快思索,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侍立一旁的玉笙。
玉笙垂目,不敢与他对视,可极快地眼神示意了一下满桌的菜肴,又飞快地垂眼。
云无颐瞬间会意,松了口气。
这玉笙还算是有用。
他重新拿起筷子,略一沉吟,夹起一筷鲜嫩的清蒸鲥鱼最肥美的鱼腹部位,动作略显生疏,而足够郑重地,放入了慕晋潇面前的骨瓷碗中。
“陛下请用。”他声音平稳。
夹菜能让暴君开心?
他凝气,等待暴君动作。
慕晋潇垂眸看着碗中那块雪白的鱼肉,又抬眼看了看对面正襟危坐,像是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任务的九千岁。
对方眼中掠过极淡的不知名情绪。
他并未动筷,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无颐:
“九千岁这谢恩的方式,倒是别致。”他未表现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假阉狗,如此简单就想哄朕?
人家玉笙是让你喂!
果然是个没心的东西。
云无颐的手顿住。
这暴君说别致,为什么还不吃?
他脑子一抽,再次伸筷,缓缓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
脑子似乎还未反应过来,手臂已朝着慕晋潇的方向递去,竟直直送到了对方唇边。
微温的糕点轻轻碰触到那总是吐出冰冷或暧昧言辞的唇。
两人俱是一怔。
慕晋潇垂眸,视线落在眼前的糕点和那双执筷的,修长的手指上,随即抬起眼,深深望进云无颐似乎也有些愕然的眸子里。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蓦地怼了一下,一股陌生的热流窜起。
他竟下意识地微微张口,含住了那块甜软的糕点,舌尖甚至无意的擦过了冰凉银箸尖端。
云无颐敏锐地看到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将那口食物咽下。
他自己喉间也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