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晋潇拿着药盒,走到床边,示意云无颐坐下。
他抿着唇,打开盒盖,指尖挖了一点清凉的药膏。
“转过去点。”他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云无颐依言微微侧身,把胸前刺目的鞭痕完全展现在他眼前。
慕晋潇的指尖微颤,轻轻触上那红肿的伤痕。
冰凉的药膏一接触皮肤,激得云无颐肌肉微微收缩了一下。
“疼?”慕晋潇动作立刻顿住,抬头看他,眉头皱起。
“无妨。”云无颐摇摇头,“陛下继续便是。”
慕晋潇这才又低下头,动作放得轻缓,手指小心翼翼地沿着伤痕涂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伤口周围的皮肤,激起一阵痒意。
这般小心...倒不像是平日那喊打喊杀的暴君了。
这样的暴君让人一时...不太适应。
慕晋潇盯着伤口,桃花眼眨都不眨。
这假阉狗...皮肤怎么这么白...
这鞭痕看着真是碍眼......
吴公公个狗奴才,死得太便宜了!
敢伤朕的人,朕的人只能朕伤!
涂着涂着,指尖的轨迹却渐渐有些偏离,若有似无地滑过周围完好的皮肤,显出一丝流连之意。
云无颐捉住他开始不老实的手,抬眼看他:“陛下...这药是涂在伤处的。”
慕晋潇像被发现了心思,想抽回手,却没能成功,耳根微微泛红,强自镇定道:“朕...知道!朕就是看看..别处还有没有伤!”
云无颐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松开手,并未拆穿他。
慕晋潇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在认真涂药,赶紧又挖了一坨药膏,抹在那鞭痕上,涂时不由自主地放柔,最后还鼓起勇气,轻轻地对着那伤口吹了吹气。
“好了!”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合上药盒,转身就要溜上床,“睡觉!”
涂个药而已,弄得朕汗都要出来了。
忍不住一点...
云无颐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胸前被涂得均匀清凉的药膏,唇角无声地勾了勾。
罢了,看在暴君这份涂药的心意上,今日这鞭子...
也不算白挨。
他紧贴着慕晋潇别扭的背影,鼻息间传来龙涎沉檀的味道,随后安心的闭了眼。
早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