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郎君看看楮皮纸,三文一张,我也给您便宜些,就当做个回头客。”
在老家镇上,一文一张的楮皮纸钱婆子都肉疼。
谢清远不舍的摸了摸白麻纸,终是对掌柜道:“那劳烦您帮我包十张楮皮纸吧。”
“好嘞,给您算二十五文。”掌柜吩咐小二,片刻便利索包好递给谢清远。
钱婆子给的三十个铜板,已然只余下五个。
出了书斋的门,云笙敏锐察觉出谢清远低落的心情。
想到方才他恋恋不舍地放下白麻纸,云笙抿唇,不想点法子赚银钱,单靠候府接济,不是个长远的。他们是借住,不是死皮赖脸讨乞。
她重新扬起笑脸,去牵谢清远的手:“日头有些晒,我们回去吧夫君,不用逛了。”
谢清远却因囊中羞涩,有些羞愧。
云笙越贴心,他越难以自容,拉着她走到前面小摊,问道:“老伯,你这蜜渍枣杏怎么卖?”
“三文一碗。”
云笙去拉谢清远,他却早给过铜板,将勺子塞到她手里:“吃吧,笙娘。”
“三文呢。”云笙有些心疼。
谢清远笑得勉强:“无事,你只管吃,回头记得别在娘那里说漏嘴。”
铜板都花了出去,都是夫君的心意,云笙又怎敢浪费?
三人穿过拐角,只见人群拥挤,中间一条空出来的宽敞大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脸上喜气洋洋,几个年轻娘子红着面探头探脑,七嘴八舌的声音传进云笙耳朵里。
“阿娘,谢侯仪仗还没进城吗?”
“你个不知羞的,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谢侯那般神仙一样的人物,你就是做梦也梦不到。”
“哎呀,娘您胡说什么呢?谢侯是赶走突厥人的大将军,我敬仰他的风姿不行么?”
小娘子话落,阵阵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将脚下青石板路也震了几息。
两列先锋骑兵率先开路,高举的红色牙旗上飘着一个“谢”字,气势威严。
高头大马上的谢湛骑马居首,他身披甲胄,束发鹖冠,腰间持着佩剑。
那小娘子又在自说自话:“谢侯真真是俊,只是当真不敢叫人多看,怨不得能止突厥小儿夜里啼哭。”
听到谢侯二字,云笙双脚似是被定住,那晚匆匆一瞥,数日过去,她都以为是自己夜里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