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弯唇:“那敢问掌柜,我这方帕子能出几个价?”
“娘子这手艺,十文也卖得。”掌柜毫不犹豫道。
若是用细绢绫罗来织,放到东市的香货铺子里,卖上三五百文的高价也是有得,贵女们最是不差这点银子。
云笙眼睛一亮:“掌柜的帕子生意既不好做,不若试试我的?我绣好了放在你这,但凡卖出去一条,店里抽一半。要实在卖不出去,我自己拿回来,再贴补你一二,你看可好?”
掌柜疑惑道:“这法子听着倒好,对我无甚坏处。只我也是个爽快人,不瞒娘子说,你这手艺放到东市卖,可不止这点价。”
云笙又何尝不知?
可想要卖出高价,必得细绢绫罗,只一匹料子都是她扯不起的,就算扯粗绢麻布,她也得回家与钱婆子商量。
掌柜见她神色,也不由回过神来,随后道:“我这倒也不急,娘子不若先去东市问问,若最后决心与我做生意,回头再来登门。”
云笙忙道:“掌柜的好意,我都记下了,不知我如何唤你?”
“我姓柳,小娘子看着年岁尚小。你若不嫌弃,唤我声柳姐姐便是。”
“多谢柳姐姐,我这生意不论与你做不做,回头我都来说一声。”
辞别后,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云笙没有马上回府,反去了趟东市。
街道上的娘子郎君们都着绫罗绸缎,白日也能听到笙歌燕舞,她局促地抿抿唇,只觉自己格格不入。
云笙一连带着阿喜进了几家铺子,要么连掌柜的面都没见着便被帮工嫌寒酸被撵出来,要么掌柜一听她来意便连连摇头,只道他们的货都是与绣坊做生意的。
日头高悬,来回奔波一上午,云笙与阿喜主仆俩都热的够呛,她面上蔫蔫的,东市的生意果真不是那么好做的。
她低叹一声,强打起精神,原也没抱多大期望。
云笙低垂着头,丝毫没注意身侧不知何时停下一辆马车。
“上来。”车帘被挑起半角,她下意识抬眸,半隐的帐帘下隐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下颌骨凌厉锋锐,透着股沉肃。
“表……表叔?”云笙小嘴微张,有一瞬怔愣。
她看眼自己汗意津津的衣衫,讷讷道:“不敢劳烦表叔,我自己走回去便好。”
“莫叫本侯说第二遍。”谢湛偏头,他眉眼稍压,云笙便被他身上那股威压吓得身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