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茧。苏渔没有回答,她用力挣脱了钳制,掀开车帘一看——
符府门洞大开,巍峨的朱漆门前,宾客如云,各色达官显贵的轿辇络绎不绝,家丁穿梭如织,有点上前放置脚踏,有的躬身迎候。门房拖长了调子高声唱喏,同入府的宾客拱手寒暄。
那些马车华盖朱轮,走下来的人无不裘冠博带,或是身着官袍的朝中大员,或遍身罗琦,气度矜贵,眉眼间透着隐隐的傲气。
相形之下,她这顶青帷小轿夹在香车宝马间,似误入琼林宴的布衣,颇为寒碜。
符府的家丁眼高于顶,正忙着趋奉那些珐琅彩绘的华舆,竟无人往这角落瞥上一眼。
见她久久未动,朱祉叡率先弯腰而出,他静静地站在车辕旁,侧过身,自然地伸出手臂,示意苏渔扶着他下车。
但经历过马车上的“意外”后,这动作便颇有些暧昧了。
一个眼尖的小厮瞥见朱祉叡的鸦青官袍,认出是四品的规制,正要躬身趋迎,忽听蹄声得得,回头见一辆鎏金马车稳稳停在了跟前,他念头飞转,脚下立刻转了道儿,毫不犹豫地弃了这边,直奔那看上去更显赫的舆车而去。
眼角余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朱祉叡面如止水,目光始终盯着车帘后的人,未曾挪动分毫。
苏渔定了定神,搭上他小臂,刚要踩上步踏——
“噫吁——”
骏马骤然扬蹄,发出尖锐的嘶鸣,苏渔被这动静骇得一激灵,脚下猛地打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竟直直地向前一头栽去!
朱祉叡反应极快,他长臂一揽,将她稳稳接住,低头凝望着怀中的少年。“他”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腰肢纤细柔软,鼻尖更是萦绕着一缕不同于其余男子的清冷幽香。
一股陌生又燥热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朱祉叡,你究竟在做什么?!难道…你真对这小子生了不该有的龌龊心思?
这念头如惊雷炸响,让他瞬间僵住了。
*
苏渔颇有些懊恼。
这是怎得了,接二连三地出丑。
她身子一扭想要挣脱,却发觉箍在腰间的手臂如铁铸般悍然不动。她愕然抬首,直直地撞入一双幽深的眸子,目光如网,将她牢牢地缚住。
男人眸中完全不似先前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隐隐困惑的光泽,那视线格外灼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