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冷滑的黑色触手探到萨沙的颈边。
疯狂,丑陋。
确实不像费奥多尔的风格。这位死灵大法师实为光明牧师出身,以残酷壮美的法术著称,日照青雪、银月流光才是他的施法风格。
“看吧,被压抑的忮忌与欲.望,具象化之后就是这样的东西。”法师浮在空中,观望眼下的景象。
萨沙听得并不真切,只是感觉那声音向幽远的山风一般飘进她的耳中。
“斩断它们吧。斩断任何可能束缚你的东西,只有这样,你才能变得轻盈。”
“费奥多尔?”萨沙望向空中,“你为什么一直缠着我不放?”
“我?”浮空的死灵法师一声轻笑,“现在纠缠着你的是他者,是外物,可唯独不是我。”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学会失传的魔法。说实话,你令我感到失望。”死灵法师顿了顿,“但同时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毕竟你是我在时空之镜中窥见的潜力无限的个体。”
萨沙仰头时不禁望入那双金色的眼睛,而那双眼睛却没有聚焦于任何一处,那张面孔也只是悬浮着一层空气般的微笑。
“现在很晚了,清除杂念,安然入睡吧。”
当萨沙还是个少年的时候,那个声音总会在恶梦中响起,召她入睡。每次都是这样。
但此时萨沙有点气笑了:“请问我在一堆黯影之臂中怎么睡得着?”
“我相信我的小接班人能够做到,我一直注视着你呢。”银发的法师微笑道,“这是你的梦境,是你的主场。”
萨沙的双手被触手束缚,只能看着地上新生的触手探到颈边。她感觉自己就像陷在藤蔓丛生的沼泽,怎么也无法做到轻盈地飘浮。
触手渐渐盘曲成半环状,却不住颤抖,挣扎着不紧绕环内的脖颈。萨沙的身躯被触手束缚得无法动弹,可那些不断扭曲、蠕动的触手并没有扼住她的咽喉,而是自行纠缠在一起,彼此扭打撕裂。
漆黑黏稠的血液从创口中挤出来。同时还伴随着轻微的喘.息与呻.吟。
“安托万,是你吗?”萨沙问。
但此刻没有回应。
上方的黑袍法师幽幽道:“你还在想着他?”
那声音不像是从上方降落,而是像游动的水蛇一样环绕着她。
“人类的爱情不过是虚伪的把戏,你不需要那种东西。”
“噢。”萨沙抹去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