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那些话语,在微光中窥见一点自己的存在本身。
然而突然降下的巨大责任,还是压得萨沙有些喘不过气。那是一种为波澜壮阔的未来感到兴奋,同时又担心自己很可能一败涂地的混合心态。她的目光避过幻境中刺眼的阳光,抱着头试图把脑中的嗡嗡声驱赶出去。
“为什么众生万物,偏偏选中了我?”
她想成为不可替代的人,比如成为抗击红龙和黯影的勇士,或是在和平年代钻研魔法,成为大魔导师,但从没想过成为“神选者”。
“不是选中了你,而是一切都是巧合,这样的命运偶然降临在你的头上。”费奥多尔安抚着萨沙,“没关系,你不是一定要面对严峻的未来。如果没有准备好,我们随时可以抽身而出,我的花海一直向你敞开。”
她的精神导师一反以往的严厉,萨沙竟有些不习惯了。半是赌气、半是下定很大决心的样子,萨沙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虽然我暂时没勇气回顾过去,但面对未来,我从没想过逃避。”
“我的孩子,你真的要淌进那条湍急的河流吗?”
“是。”
“那我们出发吧。”
“等等。”萨沙扯住费奥多尔的袖子,“话说我妈到底和你有什么约定,以至于你杀死一部分自我,也要守护我的安危?”
“秘密。”银发法师神秘地说。
“保守秘密也是约定的一部分吗?”
“是。”
“好吧。”萨沙松开了手。
下一瞬,她与费奥多尔回到了身体中。旁边还站着个摇摇晃晃、面色通红像喝醉了酒的安托万。
“事不宜迟,我们走。”费奥多尔恢复了冷漠的表象。
“你对她/他做了什么。”安托万与萨沙几乎同时开口。
“我睡了一觉,就像上次在吸血鬼城堡一样。感觉好多了。”安托万揉了揉眼睛,“倒是你,面色这么可怕。”
“我很可怕吗?”萨沙问。她看着安托万伸到她面前的一面小镜子。确实,面色严峻得就像生吞了嚼不动的牛排板筋一样。
“你们两个家伙,沉浸在各自的爱恨情仇里,是不是都忘记若珊岬的战况了?”费奥多尔给了两个年轻人头顶邦邦两拳。
萨沙的双眼一下瞪大了:“你不是说,地下城的时间是静止的吗?”
“嗯。”费奥多尔点点头,“但若珊岬上空的魔法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