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朱明笑起来:“至于旁的事情——最近确实有些不太寻常,往日里兄长都是个爱在家待着,不大出门的人,如今却总爱往城北跑。我问他去做什么,他只含糊说研究些三清相关的东西,还说那里清净,适合梳理思绪。”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您也知道,家母信佛,兄长突然对三清感兴趣,倒真是新鲜事。”
宋贵妃嚼着蜜饯的动作顿住,眼睛瞬间亮了。
她放下蜜饯,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连眼角都带着几分得意:“哦?还有这事?不过话说回来,三清观到底是皇家道场,那观里的道长学问高深,他去请教请教,倒也不错。前段日子他不是跌断了腿嘛?依我看就是动得少了,骨头才那么脆。多爬爬山对他也有好处。”
“谁说不是呢?就是阿娘知道了,怕是要念叨两句。”
“念叨什么!郡主也真是,儿子那么大了还要管东管西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宋贵妃摆摆手,笑得更欢了,连脸上的圆润的软肉都跟着抖了抖:“年轻人多接触些不同的东西,才开阔眼界!再说,三清观那地方,灵气足,多去走走,没坏处。”
晏朱明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也跟着笑:“娘娘说得是。”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宫门外传来太监通报,说内务府送腊日祭典章程来了。
晏朱明起身告辞,宋贵妃送她到门口,还不忘叮嘱:“你回去跟你兄长说,若是在三清观遇到什么不懂的,尽管问观里的人,别客气。”
晏朱明笑着应下,走出长乐宫时,雪已经停了。
然鹅此刻,漠北的雪却下得越发急了。
鹅毛大雪砸在中军帐的毡布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帐内烛火被冷风卷得微微晃动,映得满帐将领的脸色都沉凝了几分。
“报——!”帐外传来斥候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身披雪花的士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寒意:“将军!黑风口发现辽国小队南下,约三百人,正往咱们左翼营地逼近!”
萧将军猛地拍案而起,腰间佩剑随动作发出轻响:“来得正好!传我命令,各营将领即刻到中军帐议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江承夜、三皇子及几名高级将领便陆续赶到,帐内顿时挤满了身披铠甲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萧将军指着案上舆图,沉声道:“辽人这时候南下,定是想趁雪天偷袭咱们的粮草库。诸位说说,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