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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儿女大了,后面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够干预得了的。
回首过去,他谢康宓这一生,活得就是一个笑话。
自他的原配夫人离世那日起,他的生活就变得空洞、乏味,是一眼能望到头的百无聊赖。
若非是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和远在江南的老岳丈也只她一个独女,尚需时不时照看,他怕是当日便能随她而去。
他竟也行尸走肉活了这么多年。
如今,他只希望,他和李清秋的孩子,往后能活得顺遂,平安,没有波澜。
至于贺春茗和谢宜浅母女,纵他有心,也无力去改变什么了。他供她们锦衣玉食这么多年,权当还了当年恩师的教导之恩。
若可以重新活一次,他宁愿吃糠咽菜,一辈子了无功绩,也不会踏入贺府一步。
那样,他和李清秋之间,便不会再有贺春茗的介入,她或许能够活得久一些。
一想到李清秋,谢康宓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沉滞几分。他沉沉呼出一口浊气,抬眸看了一眼谢宜浅。
她的身姿窈窕,衣衫华贵,却让他觉得异常陌生。
此刻,她俨然将自己处于上位者。
谢康宓暗道:罢了,随她去吧。反正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也从来不是她。就算她不认他这个父亲,也是应该的。
谢宜浅走得很快。
没一会儿,她定下脚步,转过身后,见谢康宓仍然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心里越发急躁。
再加上她在此地等了他许久,早已没了耐心。
盛怒之下,什么宫妃的端庄,什么贵女的优雅,悉数被她抛在脑后。
她气冲冲抬起脚步,垂在耳畔的金丝步摇甩得叮当作响。
三两步,她便来到了谢康宓面前,直接了当开口,问:“父亲为何要将孙嬷嬷押到皇上面前?”
“她背主旨意,对你妹妹动手,致使她高热昏迷,我岂能饶她?奈何她是宫里的奴才,我没资格惩治,这才让皇上来决断。”
说到这儿,他稍作停顿,抬眸,盯着她,神色冷若冰霜地问了一句:“还是说,贤妃娘娘就是这么吩咐她的?”
谢宜浅有点心虚,避开他直视的目光,嘴硬回道:“怎么会?!”
“莫不是在父亲的心里,女儿便是此等心狠手辣之人吗?再怎么样,浓儿是我的亲妹妹,我又怎会让下人苛待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