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素心道糟糕。
“姑娘应该认得这个东西吧。”
她没说话。
“想必你家主子现在还不知道,她给蕲家二公子的是什么东西。”
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定定抬起眼来。
盛邬却被她抬眼这一瞬眸中的光震了震,他动作一僵。
衣素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不该这样逼视一个上位者,连忙垂下头去:“盛公子恕罪,奴婢只是一时害怕。”
“……”
害怕?她那是要对他动杀心了吧。
盛邬无语,他斜靠上假山:“怎样?考虑如何?”
近来才入内院,在取得小姐信任的事上容不得半分差池。
她答应了。
衣素听见自己声音清晰之至,落在这无人知晓的夜。
那人弯了眉:“一字定音,以月为证。”
*
“你去哪里了?小姐正到处找你呢。”
衣素刚回来,便见一个圆脸丫头冲过来笑着拉自己道。这是紫棠,也是二等丫鬟,她升上来后与她交好。
她赶紧去了司马晏晞休息的厢房领命,没想到却是个奖赏。
“今日你足够机灵,在降白前挽回了我的颜面。”司马晏晞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捂着自己胸口,她丹唇轻启,“本小姐很高兴,说罢,你要什么赏赐。”
衣素思量片刻,回答:“回小姐,奴婢想要一间自己的厢房。”
周遭传来一些惊呼。
“她疯了不成?只有一等丫鬟那样的,才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
“她也太招摇了,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
衣素掌心不自觉发汗,却听上头道:“好。”
“你接连立了功,由此可见是个伶俐人。一间厢房而已,今日回去文兰就带你过去。”
衣素赶紧谢过:“多谢小姐,奴婢今后定当更加察言观色,为小姐瞻前顾后。”
为小姐铺平女配逆袭之路!
*
“衣素,”夜已深,露深重,这是她在大通铺最后一夜。紫棠躺了旁边,卷了卷被褥,趴到她身上。
“嗯?”
“赏赐那么多,你今日,为何偏只要了一间厢房?”小姑娘翘着脚丫子问她。
衣素躺在榻上,顿了顿,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