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大清晨地,司马晏晞坐了昨日的水榭亭,一粉拳捶上了那大理石桌。“她谭温书凭什么排在我之后!”
“晏晞勿要生气,”李不凝握了她的手,只是宽慰她,“你这般才情,无论这轴是压还是不压都无甚影响。”她突然凑近了些,细细看着她道:“再者你想,若你二人放在一起,岂不是更能一分高下……?”
“她就算排在最后一个,也不一定是好事。”陈幼年想想紧跟了道,“欲握玫瑰,必承其刺。”
衣素只与旁的紫棠对视一眼。
哎,还不是她大早上听了谭温书因名额第一次录入暂插在最后,夺了她的压轴位。
……女主光环,强大矣。
昨夜虽入刺客惊吓了上京这些娇贵的花花草草,但大理寺那边已收到消息着手调查,温室里的富二代们便转眼好了伤疤,恐慌随着夜色一并被渐亮的鱼肚白给吞并了。
衣素承命前去后厨要一碗阿胶八珍燕窝粥来,待返回时却见已人去亭空了。
她端着食盘站在原地左右四看,简直像一头被抛弃的幼犬。
“你是司马家婢女吧。”突然地,声音温柔传来。
衣素转过身,赶紧行了个礼:“陈家小姐。”
“你家主子心急,宴场未开已去了,倒把你给忘了。”陈幼年淡淡笑着,说话很温吞,“她方吩咐了文兰去备衣房确认舞服,我折返,取落在亭子的东西,顺带唤她。既在此遇见你,我便不往前走了,东西给我吧,你且代我替你主子传话去。”
衣素应下,待走去了备衣房,她正透过镂空隔板见了文兰在一小隔间,欲抬脚进去,文兰的身前却突然露出了李不凝的贴身丫鬟。
她生生顿住。
但文兰已然转过头来。
“何事?”
衣素卡了一下:“小姐着急找您。”
“好。”说罢,她便转过身来,同另一位,一前一后出了门来。衣素垂着的眼默默抬起看向她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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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相司马安大人之女司马晏晞,献《长安雪》一曲——”
锣鼓隆隆涛天响彻云霄,为这万众瞩目的舞曲和人震开场。
“……斟酒时要低眉垂首,足不超案前一尺,酒不过盏底二寸,可都知晓了?”
这厢文兰在空了的席后吩咐一众丫鬟,小姐上场时都会命自家的婢女各去斟杯,意在代舞者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