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渡明漪走远,裴拾秋才从房间角落里出来。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
还好躲得快。
仗着修为高,她察觉到渡明漪来了后就直接藏起来了,将气息尽数掩藏起来。
昨晚之事,还让她心有余悸。
楼琅意见自家宗主见澜春尊者像是鼠儿见了猫,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她一身素净青衣,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清苦却令人心神宁静的药草气息,宁静又疏离,眉眼清淡如水墨勾勒,道号净妙。
楼琅意忍不住带着几分规劝的意味开口劝道。
“宗主……你这样一直躲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情劫之事,关乎道途,避无可避,能看出来渡宗主她,也挺努力的。”
楼琅意还特意斟酌了一下用词。
努力二字被她放得极轻,带着点难以言说。
“不如你再同她商议商议?让她换个更含蓄一些,您老人家受得住的方式?”
楼琅意还是头一次见到自家宗主被逼的走投无路,狼狈而藏的模样。
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体面的建议。
裴拾秋闻言,有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目光扫过自己一身简洁利落的宗主常服。
老人家?
她心中有点错愕,楼琅意嘴里说出来的老人家像根针一样轻轻的刺了她一下。
自己同渡明漪年岁不相上下,怎么人人都觉自己岁大渡明漪?
裴拾秋其实不太愿意纠结这个问题,但被提到的多了,反而难得的在意起来。
最终,裴拾秋抬手表示住嘴,她拒绝。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带着点涩意。
“不……容我再缓缓。”
随即却又泄了点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后怕道:“或许是因为我太久不曾出宗,见惯了清修之人,还不太习惯同渡明漪这般……这般热情奔放,不拘小节之人相处。”
毕竟,比起回去被迫看渡明漪衣衫不整的勾搭自己,她宁肯暂且不过这个情劫,先避一避。
楼琅意只得恭敬点头,心中了然一片。
她知道再劝也是徒劳,裴拾秋此刻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喘息的空间。
“宗主随意。”
在楼琅意那里碰了个软钉子,渡明漪又去了其余长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