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军心的法子,只管放手去传播消息,不必事事向我报备。”
帐外忽然传来几声低低的议论,渐次扩散开来:“听闻大人提前从老渔民口中问出了飓风的来去时辰,看来这飓风是真要来了?”
“飓风威力何等可怖,咱们得赶紧做好防备才是!”
“这不是拿性命开玩笑吗?如此恶劣天气还要出兵,我等怕是凶多吉少!”
“大人莫不是一时糊涂了?”
“便是有天大的胜算,也架不住与天搏命啊!”
争议声此起彼伏,愈演愈烈。再这般下去,未等动摇敌方军心,己方阵营反倒要先乱了阵脚。
谢临猛地拍案而起,沉声喝道:“都给我听清楚了!我们不是要与自然搏斗,而是要借自然之力破敌!来人,将这三个妄议军机、扰乱军心者拖下去,杖责八十!”
众人哗然,谢大人这是要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大人饶命啊!属下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求大人开恩……”
求饶声此起彼伏,谢临却不为所动,掷地有声道:“日后再有随意质疑军令、企图扰乱军心者,轻者重罚,重者——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鸦雀无声,再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飓风?杨冽颜从未见识过这般天象,正暗自思忖,身旁的沈卿樾已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书卷气:“飓风之作,多在初秋。其来也迅疾,声如轰雷滚动,势如怒潮奔涌,所过之处,木折石飞,鲜有能挡者……”
他援引书中所载,细细为她描述。
杨冽颜定了定神,暗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必过分忧虑。
暂且放下飓风之事,天枢卫这水师阵容,当真是气派非凡。
舰身皆由坚木打造,外涂黑漆,油光锃亮,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主舰高达数丈,桅杆如擎天之柱,顶端悬挂的玄色战旗上,“天枢”二字以赤金绣就,迎风猎猎作响,气势凛然。两侧辅舰分列排布,形如双翼展开,黑沉沉的炮口直指海面,透着慑人的肃杀之气。
甲板之上,甲士们列队如松,步履沉稳,靴底踏在木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间或传来几声雄浑有力的号子,与海浪拍击船身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声势震天。整支水师静时如蛰伏的巨兽,蓄势待发。
看罢水师,杨冽颜转身便要离去,沈卿樾二话不说,默默跟了上来。
“不必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