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谁吗?”一个油滑的声音插进来,带着点刻意的停顿。
袁百川抬眼,是宿望下部剧的制片人,姓张,胖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像评估一件过季的货品,在袁百川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上溜了一圈。
“干得不错,挺……挺有存在感的。”他晃着酒杯,意有所指地补充。周围几个人跟着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低笑。
存在感?一个在现场被导演指着鼻子从开机骂到杀青的人,确实挺有存在感的。袁百川扯了扯嘴角,连一个敷衍的笑都挤不出来,喉咙干得发紧。
“张哥,说什么呢!”一个熟悉的声音撞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宿望挤开那个制片人,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香烟混合的味道。
宿望脸颊因为酒精染上薄红,那双曾经在出租屋里和袁百川一起对着剧本挑灯夜战,熬得通红的眼睛,此刻带着朦胧的醉意,却亮得惊人。他一手还拎着半瓶洋酒,身体不稳地晃了晃,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上袁百川的肩膀,沉甸甸的。
宿望凑得极近,袁百川甚至能感觉到他带着酒气的呼吸猛地喷在自己的耳廓和后颈上,像火星子溅落。
袁百川身体瞬间绷紧,后颈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
宿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袁百川的耳朵,那调笑的语气里裹挟着一丝莫名的得意:“躲这儿喝酒啊?出息!怎么,当狗的感觉……爽不爽?嗯?”最后那声“嗯”拖得老长,黏黏糊糊的。
袁百川猛地别开脸,试图挣脱宿望那只滚烫的手。劲使大了,撞得身后厚重的窗帘都跟着晃了一下。
“滚蛋!”声音出口,竟意外地沙哑,带着宿望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浓重的火药味。
宿望大概没料到袁百川会是这种反应,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错愕,随即被更浓的带着点被冒犯的恼意覆盖。
他搭在袁百川肩上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用力地箍紧,指尖几乎要嵌进袁百川的锁骨里。
“操,”宿望嗤笑一声,酒气更浓地喷过来,“脾气见长啊?你受的那点邪火全他妈撒我身上来了?”
周围原本若有若无瞟向这边的视线,瞬间变得直白而灼热。
难堪,真他妈难堪。一个盒饭演员,被新起势的爆款男演员跟拎小鸡崽儿似的箍在角落“叙旧”。
袁百川只觉血液嗡的一声全涌到了脸上,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指尖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