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夜里下过一场大雨后,天气便清爽凉快了。西市的街道被洗刷一净,耳目清新。正是春意盎然的光景,“金布谷”花鸟店里生意很兴隆。
谢宗焕雇了板车夫,将二进家宅后院搁置的铁锹和陶瓷盆等物什,运到铺子里卖掉,让希墨盯着店伙计在清点数量。
殿试之后,放松下来的贡士们便在京中酒楼相继设宴,畅饮赋诗,结交好友。谢宗焕没甚兴致,再则都传闻他提前递交了黑卷,现在尚未放榜,谁也不能保证他是独辟蹊径,又或者触惹圣颜,敢来邀约他的同年并不多,他便干脆将后院整理了一番。
一边的货架上,挂着林林总总的鸟笼子,其中有个双面琉璃镂空雕花的老竹鸟笼,看着价格不菲工艺非俗,将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遥记起前世沈姳珠也同他说起过要养鸟儿,时值谢宗焕赴任西北一年后的述职回京。
夫妻二人久别逢甘露,近半宿的深抵充盈之后,她双颊桃粉湿软倒在他怀中,指尖无力地掐着他的后脊背,低喃着说:“那日去王府看望萧琴,见她养了不少鸟儿,叽叽啾啾的好生欢快。想来我也需去养一只,教它念诗背词,放到你身边‘日日思君不见君’的念叨着,好叫郎君能记得还有个家在京中,而非只是你远在西北的朝堂之职。”
那时谢宗焕已与恒王在暗中密谋势力,听出女人话中的暗示,莫非想催他速度调职回京。谢宗焕的心中功名事业远大于家宅,自然便用言辞将她敷衍含糊了过去。
而在那之前,京中传出关于她的不少流言,且还都是从她姑母府中下人传出的。谢宗焕一直在锦安京布置了耳目,心中对她的为妇作风起有疑虑。但因着沈姳珠的这番轻喃娇语,他再是起疑也打消了顾虑。
后来他便从西域商人买了只环颈鹦鹉,不仅教会了“日日思君不见君”,还学会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谁知道,千里迢迢带回到京城,还来不及亲自送给她,竟却撞见了奸-夫-淫-妇生死相别的一幕!
呵,谢宗焕凛眉,冷漠哂笑,鬼使神差地提起鸟笼子,准备结账买下来。
忽地身旁袭来一抹熟悉的浅花香,女子纤莹白细的柔荑进入视线,触碰上了自己的手指。
他抬头一望,奇了个怪,竟是沈姳珠也到店里来买鸟笼了。
下午西市的客流量尚可,比起早市的人挤人要宽松许多。
三位千金先在悠食坊用过甜品,便径自来到这家颇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