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分割又重合一样。
尤桐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猛地止住了话头。
“没事。”她小声地说。
然而世界还定格在那里。
“真的没事。”她又说。
还是没动。
“我真的没有问题了!”她对着虚空大喊着。
“滴——”
真空过后,最先传来的是厨房烧水壶沸腾的声音。尤子平看着尤桐突然发白的脸色,又回头看了看厨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妈,你没事吧?”
“没事。”尤桐松了口气,尤子平并没有消失。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尤子平走向厨房的身影,心里却在思考着——这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说了一句尤加利的基因没有必要,所以尤加利消失。刚刚差点又对尤子平和霍知燕的关系提出质疑。
如果她真的无知无觉地说出来,那尤子平会像尤加利一样消失,还是换个身份?
她一点都不敢赌。
她眼前所看到的这个世界就像一团迷雾,会把人吸进去,也会把格格不入的物质扔出去。扔去哪里,她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
“妈!”
“嗯?”
“你的筷子要被你捏断了。”
看,她又答应了下来。
——
尤桐深呼吸,停止了回忆,她把床头灯关了,摸着日记本的轮廓睡去。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奇怪,她是从第三方视角看去的。梦里的自己样子看起来有三四十来岁,正端着一锅白粥从厨房走出来。房子还是这个房子,但饭桌换了一个。她没好气地将锅放在饭桌上,转而对着一个背对着尤桐的男人说话。
“你是什么都不会干是吗?从辞职到现在,家务活不干,孩子上下学也不送,整天像个大少爷一样窝在家里,你是想怎么样?”
镜头随着她的话切换,尤桐从背对着那个男人,变为正面对着他,一瞬之间她和“她”成为统一战线。
男人的样子很模糊,好像有团黑雾凝结在他的脸上。
但他生气的神态又很具体,他将手里的报纸往桌面上一扔,整锅白粥被报纸上的墨污染了。
“现在没工作是一定会被嫌是不是?我不就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月,你整天在这里唠唠叨叨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