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话,一起被欺负的就该是他了。
小孩子的善意和恶意一样纯粹。他们可以爱屋及乌,也可以恨屋及乌。
在他们未被法律驯化教养的意识之下,他们会努力摒除目之所见的一切的恶,并且丝毫不会有心理负担。
曹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没有一点波动。
往常三中给他们小学的名额都是两三个。曹驰有信心自己被选上,所以也就无所谓谢今朝是不是被其他人孤立了。
可是这一切的改变,都是自他知道三中今年分配给他们学校的名额只有一个时,他的内心就隐隐约约有种不妙的预感。
尤其是在撞见班主任和周校长带着谢今朝去补录学籍信息的时,那种不安和恐惧感就到达了顶峰。
曹驰望着自己和谢今朝相差不少的成绩单,之前从高傲里分出的那么一点善意,转眼间就被嫉妒心给啄食地干干净净了。
曹驰知道自己上不了三中意味着什么。
自己会被堂哥一家看不起,父母也会失望,跟同学夸下的海口也会食言。
他会在清河镇上中学。
清河镇初中能考上高中的人这几年都没有,全部都是进入职校或者中专。
他的未来就会在日复一日的重复性劳动里蹉跎着,然后跟父亲和母亲一样虽然面上嫌弃但是还是得对从城里回来的堂哥一家点头哈腰,卑躬屈膝。
曹驰开始不留余地地学习——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他没有考上,名额最后还是给了谢今朝。
凭什么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可以进入三中得到更好的教育,而他不行呢?这样的想法就如同附骨之蛆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可惜他们那个年代不知道如何举报,要不然的话谢今朝可没有三中上。
在曹驰进入清河镇的初中读书的那一年,他的父亲母亲给他添了一个弟弟。
究竟是不是父母对他感到失望所以才要一个弟弟,曹驰不知道。
他只知道是谢今朝害得他上不了三中的。
都怪他明明没有户口,害得他对学习放松了警惕,要不然能去三中的名额就是他的。
曹驰在心里想到:最好不要让我再遇到你,要不然,他会倾尽所有来报复的,就跟他当年在得知谢今朝拿到通知书后将他堵在小巷子里狠狠打一顿一样。
“曹驰!不要打了,为什么啊!你平常对我不是很好的吗!”脚下的身躯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