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必非常痛苦。
所以,他也一定想过解脱。
人类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这个限度可以是程度,也可以是时间,木生很不幸地两样都占。
可他为什么没有解脱?
平关山的地震势必会造成巨大动乱,木生的出现,似乎太过于在情理之中,因为在那些人看来,这是只有木生才能做到的事情。
男人的瞳色是很显眼的金,在没有光的地方显得深邃,却在明处直白而刺目。
木川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因为我怕死。”
“我逃不出去。”他说,“所以宁愿这么活着。”
谢林川看了他很久。他的下巴崩得很紧,木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钱多多翻了个身,似乎将醒未醒,谢林川后退一步,放开了他。
“喝粥,要甜的。”谢林川边往外走,边向他确认道,“再给你拿瓶豆浆好么?”
木生点头。
男人对他笑了笑,做了一个请君稍后的绅士礼。
他的动作很像百年前的达官显贵,但气质上完全和高贵沾不上边,反而有种让人舒适的懒散。
脸颊边的鸡蛋还是温的。
木生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
谢林川回来的时候除了给他带了粥和豆浆,还带了点糖三角和豆包,以及下饭的小菜。他自己搬着把椅子坐到木生床头,木生让了让,他就把食物隔着张塑料袋都放到了床上。
“多拿了几个,”谢林川头也没抬,把粥拆开递给他,说,“你吃不了给我。”
木生看着他拿来的满满当当的东西有点傻眼,不自觉地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说出去,他就后悔了。
谢林川咬了只糖三角,闻言很奇怪地看了眼他。
“因为我喜欢你啊。”谢林川咽掉嘴里的东西,像是随口谈论天气一样的随口说。
木生:“……”
“你不是会读心吗?”谢林川看着他挑眉:“小美人鱼,我心很诚的。”
木生还是没讲话。
谢林川用余光瞥着他,注意到他耳尖一点点红了。
木生咬了咬唇,心跳快的跟要爆掉一样,反复想:他到底知不知道……
“在这里,你只认识我,我只认识你。”以为自己把人逗得太过了,谢林川又说,“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