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地落下来。
电梯一路向顶层疾升。
14、15、16、……
他们像在坠落前的倒计时里拥吻。
沈宥吻得异常凶狠,仿似奔向世界终极一般穷途陌路,更令尹昭在这吻里,忽而生出与世界同归与尽的勇气来。
身体所有的重量都支在了他搂着她腰背的那一截手臂上,如果不想坠落,必须牢牢攀紧了他,但随他去吧,要是真的坠落,就拉着他一起去死好了。
“20thFloor。”
电梯门开了,门外有人。
沈宥搂着尹昭迅速转了个身,高大身躯挡住轿厢外投过来的视线,又多吻了一秒才离开她的唇。
这一秒的吻,温柔缠绵。
他慢条斯理地为她将碎发挽至耳后,又捏了捏她红得发烫的耳垂,喉间低笑:“现在知道紧张了?做都做了,还怕被人知道?想好怎么出去了吗?”
没等她答,就单手打横抱起了她。
手为她遮住头,令她将脸埋进自己的颈窝里,还谦逊有礼地与尴尬候梯的人说了句抱歉,才招摇而过。
说抱歉的那一瞬,怀里人陡然搂紧了他的脖颈,可爱到好笑。
尹昭安静的时候,其实挺乖的。
而且也很轻,很好抱,像一朵云。
尹昭也觉得自己软得像云,没喝醉,却像是被方才这个绵长凶狠的吻,把还没挥发的酒精全揉进了血管里。
她勾着沈宥的脖颈,痴痴地看,指尖恋恋抚摸过他的下颌。
好久好久,没有离这么近去看过摸过这张侧脸了,只能在梦里千千万万次描摹。那鼻梁上的驼峰让她情动不已,也很想吻一吻这方锐硬朗的下巴。
尹昭再一次确信,她想睡了他。
就今天。
这世界已经黑白太久了,除了乏味麻木的白,就是肮脏恶心的黑,脏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比如张加胜。
她见多了,也就不再看重,没想着要在腌臜事一堆的染缸里当个烈女,反正她已经没什么好守贞的,那得是下辈子的事了。
只是第一次,至少她,想选个自己喜欢的。尹昭想,她还是挺庸俗挺守旧的。
“尹昭,刷卡。”
沈宥一路把她抱到了房间门口,见她只顾着如痴似醉地看他,蓦地热了耳根,咬她耳朵:“你自己选。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