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君越山。尹昭还在那,他不放心。
但不该去君越山的。
去瑰华,去哪都行。
沈宥请了医生,把陈姨送去休息。
一回房,就听见姜行止和姜媛在吵架,吵他们父母没吵完的话题。很小的事,中秋回外公家过,还是在家和便宜哥哥姜宇一起过。
很小的事,吵成了很大的架。
姜媛骂她哥游手好闲不上进,不会讨他爸喜欢,连个姜宇都争不过,姜行止就骂她只会做大小姐的白日梦,正瞥见沈宥,就指着他嘲讽姜媛,连个男人都傍不上,迟早死在男人手里还帮男人数钱。
他凭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姜行止夺门而出,姜媛原还在硬撑着一口气与她哥对峙,见了他立刻泪如雨崩,把他困在了这。
那天,所有的事在一刻不停地向前。
像手翻书,不能停。
这边姜媛的眼泪还没擦干,楼下又传来天翻地覆一声巨响,女人的尖叫声紧跟而至。
沈宥甩手扔了纸巾盒,几步跨到门外,探身看去。
是姜行止揍了个人,拖着对方衣领,哐地把人摔在一楼中庭的地上,趁手拎起个烟灰缸就砸,大理石地砖上烟灰和血迹混作一团。
被他揍的那人也是个有血性的,大吼一声扑上去冲他挥拳,立时有人来拉。
堪堪避开这一拳,姜行止才算喘匀了气冷静下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衫门襟。
他又是件暗纹黑衬衫,领口皱巴地大敞着,扣子已没剩下几颗,露出来的皮肤白得过头,衬得里头几处青紫痕迹更明显。
脸色因暴怒而聚起的红,褪成森森的白。
没再管冲他叫嚷的人,姜行止低声骂了一句,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中庭,连房门锁死的声音也寂静。
沈宥很确定,姜行止看见了他。
眸光扫过他的时候,是冰冷的。
姜行止走了,一地的烂摊子就丢给了他。
他本无意插手,可姜媛站在了他身边,紧攥住他的小臂,大声指挥着收拾残局。于是他也被卷进去,人人都理所当然地来寻他说上几句话,撇清关系或打听动静。
人仰马翻里,他没看见尹昭。
他从人群中抽身,给她电话,也没人接。
想去找她,又被姜媛扯住了袖子,说陈姨想找他去和姜行止谈谈。
他随姜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