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他眼里只盯着她的吐司片,果然对她的决定半点不惊讶。
酝酿半天的后半段话似乎就没了必要。
好在有裴禹望了过来,给她递话茬:
“停业?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在能提供安全保障之前,我不打算再去推广这儿的徒步活动了,这很不负责。”
尹昭瞥一眼在专注倒牛奶的沈宥,认输也利落体面:“你说的对,配套周全的大手笔度假村式投资才适合这里。”
她又看向裴禹,认真解释自己:“我得找更多的投资来,商业救援、向导培训…这些我都可以去做。”
人生真的不必去想太多以后。
想也白想,正如谁能猜到,她费尽心力的民宿不到三月就停业。
尹昭记起阿甘正传,他们那年支教时还在小学放映过,搜刮了大家各自带的巧克力装进纸箱里,再告诉小朋友们。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盒子里的下一块巧克力会是什么味道,但每一颗都值得去尝尝。
小朋友们并不常吃巧克力,自然赞同。
至于她,当然明白甜苦各有滋味,但她比较挑食,如果尝过不喜欢这一块的味道,会赶紧吐了去吃下一块。
只是,尹昭也想不到有一颗被丢掉的巧克力非要张牙舞爪地追着她跑,饶是她,也有些束手无策。
沈宥搭上她的肩膀,推她坐下,又把咖啡和餐盘放到桌上,指节叩向桌面:
“我把航线改到了下午4点。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十点多的阳光正明媚,把他的瞳色漂成浅乌色,令他听着像巧克力快晒化了一样的软和:
“要和我一起走吗?”
见她黄油刀一顿在犹疑,身后的巧克力立刻又释放出更多诱惑香气:
“确定…不利用下我吗?毕竟找钱,我可是专业的。旅游产业的BP,我这有很多,好的坏的都有,可以让Derek整理给你。”
“还有祁家的酒店投资,我一直拦着。晚上约了祁孟帆,你要不要和他聊聊?他的咨询可是找MBB做的,至少有不少前期的资料。”
尹昭三口吞完吐司,灌下半杯澳白,丢了两个字「等我!」。
沈宥望着她未及收拾的餐盘和碎屑,叹了口气,像个嫌帮工不会干活的老板似的开始擦桌子洗盘子,还对裴禹客气笑笑。
行李箱、西装裙、皮包和高跟鞋,尹昭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