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霍至今,还剩多少。”她头也不抬地转回电脑,语气潦草。
沈宥就想起以前。她以前也这样,总在兢兢业业地算客户报价,神态却像个在赌桌上能把筹码一股脑全推了的人,没一点负担。
她一直让他觉得有趣。
如今才明白,穷也好富也好,她的底气从来都来自她自己,而不是她的钱包。
“只有六位数了?”沈宥不避嫌地探头看她屏幕:“要不找我借点?”
“你能借我多少?利息怎么说?”
尹昭似笑非笑睨他,她似乎一沾上城市繁华就变成了尹雪艳,眼里烟波迷人:
“沈总的下一句话该不会是「还不上,就以身相许吧」?”
沈宥被嘲笑了也心甘如饴,死心塌地往陷阱里跳:“以身相许不好吗?随取随用,永续无息。”
“不好。婚姻是最彻底的卖身契。”尹昭浅笑着向他摇摇手指:“背你的债,我还是尹老板。和你结婚,我就只能是老板娘了。”
沈宥略一怔忪,低骂了她句尽胡扯,明知他不是这意思,非给他网罗罪名。
说完,他望着尹昭又低向屏幕的脑袋,神乎其神地问她:“尹昭,你怎么看婚姻?真觉得就是卖身契?”
他叫她尹昭,又问她怎么看。
这是正经开会谈事时,沈宥才会用的语气和措辞。
尹昭蹙了眉疑惑看他,见他认真,她就也认真答了:“玩笑而已。现在结婚离婚都自由,哪有卖身契的说法,法治社会也不允许的。”
沈宥听见她说玩笑,一口气刚舒,就听见她讲离婚自由,又悬了心。
再往下去听,更是觉得脑子疼,爱上一个律师真是麻烦。
“我们当律师的,其实更多把婚姻当作一项财富筹划工具在用。结婚证最大的法律效力在于财产。买卖个二手房,婚更还能避税呢,更别提那些通过婚姻转移财产的了。”
“换句话说,我们的法律规则只能靠财产来绑定感情了,其实挺可悲的。”
他的昭昭,自然不是以为一张证就能天长地久的傻白甜,也不是他这样的妄想症患者。
他理解也欣赏她的理智,只是有点逃不掉的心灰意冷。
沈宥沉默了会,觉得如果她真这样看待婚姻也没关系,甚至会让问题简单:
“既然如此,你不如和我去领个证?最大化它的财富筹划价值?”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