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提安的信上只有三行字:
“亲爱的文特尔,感谢诸神让我遇见你。”
“我下山寻找我的母亲了,或许我注定走上她的道路。”
“不是永别!”
而萨沙寻找到下一段有关斯提安的记忆,已经是五年后。
也就是去年10月6日的清晨。整个修道院还笼罩在夜幕里,太阳尚未升起。山顶的草地转向枯黄,一层薄雪落在上面,冬日的寒意悄然降临。
文特尔做了彻夜的噩梦,醒来时已经忘了梦的内容,只是气郁胸闷,在前院踱步,不远处就是下山的小道。
微弱的星光洒在雪地上,聊胜于无。就是在这微光中,文特尔望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蹒跚走上山顶,那人的金发在黑夜尤为显眼。
金发的年轻人走到文特尔身前。他裹在褐色的羊毛呢长斗篷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杖。
他的眼前蒙着白布,左侧脸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甚至还在微微渗血。
“斯提安?”文特尔伸手摘下那人的蒙眼布条,却被阻拦。
白布下微微渗出鲜红。
文特尔颤抖地抚上年轻人脸上的伤疤,顿了片刻,低声问:“斯提安,发生什么事了?”
“我杀了我的父亲,还有——”
这意味着赫尔曼·齐默曼骑士的亡魂终于不用在人间彷徨了。
“松山镇沦陷了。”
斯提安带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把文特尔心中最后一道坚固的壳彻底击碎。萨沙几乎可以感到突如其来的内脏的绞痛。
“愿诸神宽恕这片大地上的罪恶。”文特尔垂下了头,不敢直视那双极光般的绿眼睛。
萨沙感到心脏砰砰直跳。似乎文特尔的思想深处埋藏着什么,她一时也无法探查。
“我们已经被诸神抛弃了!”斯提安拽住文特尔的外袍领子。萨沙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提起来悬空。
“与我下山。”斯提安顿了顿,松开双手,“或者留在这里侍奉你的神明。”
“斯提安,我……”文特尔双唇翕动,却没有说出一个词。
晨辉即将冲破漆黑的地平线。两人在雪地上僵持良久,文特尔用沉睡术让斯提安静静睡去,扛着昔日的教友走向自己的居所。
“他要干什么?”萨沙紧张得魂都要飞出来,“难道就要杀人灭口了?”
文特尔轻柔地把斯提安放在床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