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泪。
他问道:“你若真的想去守陵,可不可以来守我的陵墓?”
胡玉烟吃了一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到底是谁错了?胡玉烟在心底喃喃,她胸腔被憋得发痛,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湿润。
赵长昭伸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随后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玉烟,这些日子眼睛都哭肿了,是为了我吗?”
“玉烟,我们明明这么相配,有没有可能你心里其实有我呢?”
赵长昭的声音轻柔,带着某种蛊惑的力量,胡玉烟的眼泪流个不停,她将头摇了又摇,赵长昭却加大了力度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紧接着一个吻落到她的唇上。
双唇只轻轻一碰,连余温也转瞬即逝。胡玉烟的眼睫耸动,好似被刺了一下。
昏黄的烛光照亮着赵长昭消瘦的声音,他慢慢起身,眼神空洞,像是被抽去了魂魄般踉跄后退几步。
目送着赵长昭离开,胡玉烟呆坐在原地,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却发现根本擦不干净。
她干脆仰面躺在床上,任由泪水从眼角静静滑落,浸湿鬓发。
脑中回旋不去的,是许多年前的那个春日,她着一袭新嫁衣,堂堂正正嫁给赵长曙做王妃。一个女子在最好的年华里,自是期盼与夫君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的,是她命薄,眼睁睁看着一切成空,怨不得旁人。
她见过冷宫的风霜,听过深夜里太监垂泪求死,也亲眼看着赵长曙在高位上日渐冷漠,形同陌路。
纵有千万般不得已,他真心待她也伤她甚深,恩怨交织,早已剪不断、理还乱。如今想来,只觉一声叹息罢了。
胡玉烟缓缓蜷起身子,伸手抚住自己的小腹,像个从梦中惊醒却回不到现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