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赵长昭却一把将她的手腕攥住,他的眼神悲怆,唇畔颤抖。杯盏晃悠,一半的茶水都洒在了锦被上。
胡玉烟皱了眉头,一抬眼望见的是赵长昭哀伤的面容,她强自镇定,眉心却拧得更紧。
“你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她终于问出口,却又转过头不想听到答案。
赵长昭忽然伸臂,将她整个人死死揽进怀中,片刻后,身侧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朕一定要将上官家的每一根草都除尽,一定……”
一番动作,她手中的水已经洒得只剩下个杯底。
胡玉烟的面色一点点惨白,她浑身剧烈颤抖,泪水再也止不住,从眼角滑落。她咬紧牙关,声音冷得像刀锋。
“赵长昭,你把我的家人怎么了!”
赵长昭依旧没有回答,胡玉烟眼泪簌簌落下,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人。她将手中杯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迸裂,脆响震人心魄。
她像疯了一般,推翻桌案、掀翻屏风。赵长昭神色惨然,紧紧从背后抱住胡玉烟,不顾她的拼命挣扎。她尖叫、踢打,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却死死不松开。
胡玉烟哭得气息几乎断裂,竭力挣扎:“放开我!你去死!我恨你——”
赵长昭泪水止不住地涌,力道却越发收紧,两人纠缠在一片狼藉的寝殿中,他额头抵着她颤抖的肩膀,泣声低喃:“别、不要……”
她哭着质问赵长昭,赵长昭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垂泪,跪在她面前,将她牢牢地抱进怀中。她拼命挣扎,他却只是死死抱紧。
他们就这样抱着,哭到气息都乱了,哭到嗓子发疼、胸口发闷,哭到连眼泪都干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胡玉烟浑身的力气终于耗尽,泪水湿透了衣襟,她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肩膀轻微颤抖着,仍旧带着压抑不住的啜泣。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天煞孤星的命数,否则又岂会亲缘单薄至此,丈夫、孩子、父母至亲……竟落得个无一善终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