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楚率大军南征,一去便是三月。随军急报源源不断地送抵元都,赵长昭每拆一封,便亲手一字不差地誊抄下来,由密使连夜送往越国。
终于,那一日,殿门忽然被人撞开,八百里加急的檄文呈到御前,值守的侍卫和大臣们还来不及喘息,就听通传的内侍声音发颤。
“上官大人……陷阵受困,前军险危!”
赵长昭陡然站起身,快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群臣面色惨白,纷纷上前请示对策,可赵长昭已听不进半句话。他挥了挥手,朱笔随手掷在案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席,袖袍拂过一地卷轴。
他再也按捺不住,口中低低笑了几声,那笑意像从胸腔深处溢出,快要涨破了整个人。
他不顾众臣骇然的目光,只想飞快奔回御书房。
推门而入时,他整个人气息还带着急切,眼底却燃着抑不住的光。
“玉烟!”他几乎是扑过去般抱住眼前的人,声音因喜悦而发颤,“上官楚遇险了!”
胡玉烟被他抱得几乎踉跄,怔怔望着他。
赵长昭俯在她耳畔,热气急促,像是怕落下一刻的快意:“我有预感,用不了多久,上官楚的死讯就要传来了。”
胡玉烟心口狠狠一震。她早已在心里千百次预演过必死的结局,却从未真正想过,有朝一日这复仇竟真的能成功。
片刻的恍惚后,她缓缓抬眸,盯着赵长昭那双因狂喜而泛红的眼睛,唇角颤了颤。
“秀郎、秀郎……”她奖励似的将赵长昭的额角吻了又吻。
前线的消息日夜传来,上官卓昂声声呼吁,愿即刻点兵驰援,绝不可让上官楚孤军深入,困于险境。
不需赵长昭表态,群臣之中已响起一片反对声。
赵长昭在心里发笑,上官一族气焰嚣张惯了,只要能让这些人嗅到一点上官家失势的苗头,不需要他做什么,那些为名为利的臣子便会开始使绊子。
朝中大臣争论不休,赵长昭只言自己头疼,匆匆退朝。
不出他所料,他刚进御书房,内侍便通传有人求见。
赵长昭让人进来,他不认得这个臣子,只见他穿着紫色官袍,说明品级不低。
那人入内后,先是恭敬一拜,语气却不卑不亢:“三朝老臣,御史大夫蒋卫参见陛下。”
“陛下,臣有一言,不敢在朝堂上明言。”
赵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