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的,他着手清算旧势,贬斥上官家党羽,拔除根基。只要那人死了,整个上官家便会随风倾覆。
他原以为,上官楚此番被围,纵是神仙也难逃出生天。他暗中安排许久,每一步都算得精细,只差最后一击。可谁知,上官楚的命竟这般大,死生未卜之际,又能脱困归来。
赵长昭缓缓闭上眼,胸腔里的气息一点点发紧。人在绝望之际,往往已无心思再去想计谋,他忽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与胜负,似乎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脑中顷刻间只余胡玉烟,他一偏过头,发现她正在身侧。
胡玉烟将额头贴上他的,“我知道,陛下不会认输的。”
“你说要铲除上官一家,说要与我生生世世,你不能食言。”
赵长昭的喉咙一紧,那股疼意从胸口深处漫开,像是要把他撕成两半,他死死盯住眼前人,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好。”
胡玉烟分明看见赵长昭眼中的痛意,她也跟着湿润了眼眶,“玉烟陪秀郎坐一会儿吧。”
胡玉烟将头枕在赵长昭腿上,殿门大开,凉风不断地涌进屋内,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月亮……
等到第二日,赵长昭按例起身,动作一丝不苟。
他吩咐内侍备驾,准备如常去上朝。门外的侍卫刚去通传,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上官大人求见!”
赵长昭正想问,是哪位上官大人?殿门便被推开,上官华身着朝服,几名亲信紧随其后,几乎是闯了进来。
上官华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锋芒:“臣知闯入不敬,但事关军国大事,不敢迟滞。”
赵长昭拧了眉。
上官华抬头,字字清晰:“陛下,前日朝廷派去支援的军队,中了埋伏,不过吉人自有天相,家父已平安脱险。”
赵长昭极力克制神情,只道:“朕已听得吉报,此乃我赵国之幸。”
他接过内侍递来的冕冠正准备带上,上官华却不疾不徐地道:“以臣之见,如今朝堂人心不稳,这几日朝会陛下便不必去了。”
他对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臣看陛下身边少了些服侍的人,特例挑了几个机灵的内侍侍奉陛下。”
赵长昭的指尖缩进袖中,静静地看着上官华,一个字也不曾说。
上官华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入,又气势汹汹地离开,赵长昭抬手按在心口,觉得胸